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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大街上杀人行凶一刀致命的多了,也没见哪个先去考个医师资格证什么的……
此路不通,只能另辟蹊径。
通过走访李河清的家庭和社会关系得知,遇害者如果生活在北京,大概就是所谓胡同串子那种人,平时热衷于打听和散布一切跟男女关系相关的小道消息,心里藏不住事儿,嘴巴恶毒得很,跟同事表面上十分热络,可是为了一分钱的利益就敢翻脸不认人。总之是个令人讨厌的家伙,可要说谁想杀她,倒也没人稀罕,“她就是那种你见了宁可躲着走,也不愿意踩一脚,怕脏了鞋底的人”,孙菲儿的评价代表了急诊科很多同事的心声。那么就只能往医患纠纷上想,可是李河清业务能力一般,服务态度很差,经常跟患者吵架,假如从这个角度切入,无疑将是一场遥遥无期的撒网捞针……
于是,在经过半个月的缜密侦查之后,没有任何突破的案子就这样被“挂”了起来。
整个旧院区除了急诊大厅,基本上人去楼空,本来就像个鬼楼似的,现在二楼又发生了凶杀案,导致急诊科的医护人员惶恐不安,除了工作必须,再也不愿登上那里半步。尤其是孙菲儿之类胆小的护士,在她们当中流传着李河清的阴魂在二楼飘来飘去的恐怖传说。
说来也巧,有细心的人发现:袁水茹几乎每天中午和晚上都会背着个帆布大背包到二楼去,胡来顺有一次凑近了问她背包里是什么东西,被她一把推开了,可胡来顺那鼻子比狗还灵,说背包里飘来一股饭香。他好奇地跟在袁水茹的后面,发现她上了二楼以后,拐到PICU门口,敲了敲门,那紧紧关闭的铁门居然被打开了,但看不见门后有人。袁水茹将背包递了进去,一会儿,空了的背包被一只雪白的手递了出来……全程没有一句对话。
因为PICU里根本没有患者,所以这件事被传开后,更加令急诊科的医护人员们毛骨悚然。胡来顺说这叫给鬼送饭,李河清活着的时候饭量就大,死了以后吃得更多了——吓得孙菲儿从此以后见了袁水茹都躲着走,生怕沾到这位“鬼使”的阴气。
此时此刻,蔡衡一群人下到二楼,拐过拐角,来到了PICU门口。已经被保洁员老张擦得干干净净的地面上看不到一丝血痕,但是不知为什么,站在这里的人们,依然隐隐看得到暗黑色的血污,甚至在极度的静谧中隐约能听到血液从腔子的裂口汩汩流出的声音。
也许是为了掩饰内心的不安,蔡衡咳嗽了一下,指着门口右边大声问:“那个值班台到哪儿去了?”
“警方当作证物搬走了。”高副院长说,“不过上面都是血,就算擦干净了也没人敢用了。”
“新院区的治安保卫工作一定要加强,绝不能再出现类似事故。”蔡衡说,“你跟陈光烈特别强调一下,急诊科是医患纠纷的高发地,必要的话再增加几个保安。”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了“咔啦啦”一声响!
响声是从PICU那紧锁的两扇铁门里发出来的,吓得所有人都一激灵,尤其蔡衡,倒退了几步,差点儿把身后的纪检办主任撞倒在地。
接着,铁门打开了,里面走出了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男的中等个头,一张白净的小圆脸上神情严肃,可是脸上两个不用笑也能露出来的小酒窝,让这严肃反而有些可爱;女的个子不高,身材略瘦,脸色蜡黄,像大病初愈似的,但如果细看,会发现她生得颇为俊俏,柳叶眉、细长眼,犹如工笔勾勒出一般标致,却也流露出一股子狠劲儿,微微翘起的樱唇更是让这俊俏带上了几分野性不驯的味道。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蔡衡被吓得不轻,所以缓过神来后口吻格外严厉。
男人看了他一眼:“你是什么人?到这儿来干什么?”
蔡衡越发生气了:“我是平州市卫生局副局长,这是我管辖的医院!”说完他对旁边的高副院长命令道:“叫保安,马上!”
那男人冷冷地说了一句“不用”,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证件递给了蔡衡,女人也把自己的证件递给了他。
蔡衡接过证件,因为楼道光线太暗,他看了半天才看清楚:男人是北京市公安局的警察,名叫丰奇;女人来自本省渔阳县公安局,名叫田颖。
平州市属于三线城市,在这里官当得越大,对京城来人越是谨慎对待,所以蔡衡把证件还给他们时,只问田颖:“你们在这儿做什么?”
田颖还没吱声,丰奇就说话了:“我们在执行一项任务,请你马上离开!”
被人当着一班下属这样勒令,蔡衡觉得很没面子,正想着该怎么教训一下眼前这个年轻的警察,旁边高副院长在他耳畔低声说:“蔡局,咱们走吧。”
蔡衡一下子就明白了,眼前这两个警察执行的任务,断断不是自己这个级别的官员该管、该问、该知道的。高副院长也许知道,但限于组织纪律,他不会跟自己吐露半个字。
蔡衡马上点点头,对两个警察说了一句“辛苦了”,转身便带着一行人离开了PICU的门口。
从步行梯往楼下走的时候,突然楼道里传来一阵悠扬的小提琴声,蔡衡站住脚步听了听,然后问:“这是什么曲子啊,还挺好听的。”
“《渔光曲》,应该是周芸在办公室播放的。”高副院长说。
“怎么,舍不得那个主任的位置,还要给自己整个曲子欢送一下吗?”蔡衡冷笑着往楼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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