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浦润将他带离了吧台,一路往上走,直到来到几乎没有什么宾客的地方,才找了一张空着的桌椅坐下。他原想和泽池对坐,泽池却握着他的胳膊不愿放开,不得已他只能搂住泽池,让对方疲倦地枕在他的怀里。
从凭栏往外眺望,月色下是浩渺的群山。跨在群山之间的吊廊已经彻底被雾气吞噬,只有来去的火马好似农家的灯火。
喧嚣被甩在了身后,远去的热闹好似也带走了温度,让泽池感觉到少许的凉意,又往浦润身边靠了些。
泽池从来没想过,他竟是如此依赖浦润。以至于当他躺在浦润的身边时,久别重逢的喜悦让他忽略了踏上这片土地之前他们有过多少矛盾。他只是闭起眼睛,享受着应该是他丈夫的人安抚般抚摸着他的胳膊。
他不是一个脆弱的人,若是如此他当年也不会被开出的高昂价码诱惑。
烟雾和酒精在他的鼻腔氤氲着,似乎能将他带回那一个雨水淋漓的港口。他慌乱地向着那个人开枪,他甚至都没有握紧枪管。于是他的同学帮他握紧,带着他的手指扣下扳机。
子弹一枚一枚追着那个男人去,将他逼进了水里,再狠狠凿开满是水花的河面,划出一条一条的弹道。
而后他的同学放开了他,他的双膝一软,但没有跪下,他只是剧烈地喘息着,雨水将他打了个透彻。
他扶着集装箱再往远处看,港口乱成一团。到处扫射的探照灯,着急又愤怒的呼喊,开过来的车辆和被打出凹坑和空洞的货物,这不是偷窃,这是战争。
于是泽池转身就跑,他将手枪丢进了水里,一路往来的地方跑去,爆破在他身后炸开,汹涌的热量催着他加快脚步。
雨水哗啦啦地冲刷,他便踏着这水洼过。他不知道跑了多久,他似乎再也跑不动了。
他终于跪在了地面,他的双手撑在了泥泞的水洼里。
后来的他想过,如果他再跑远一些,如果他再躲得深一些,是不是就不会有后来的事了。如果他没有察觉到躲在夹缝里的汽车,没有就着好奇和难以说清的情绪靠近,他是不是就不会听到那些对话。
再或者,他没有喜欢上浦润。没有在认出浦润的时候,选择留下。那是不是他和浦润就不会有往后的交集,毕竟浦润曾经说过——如果你愿意,可以当没有认识过我。
泽池没有做到。
车里是两个拉开窗户的人,车灯熄灭,泽池却见着了他们手里玩弄的火光。似乎为了看得更清楚远处的交锋,他们披着防水衣走了下来。他们就撑在集装箱的旁边,于是他立刻侧身躲起,以免被那两个人看到,可他们的话却穿过雨雾敲打着他的耳畔。
一个说,货都出港后,报警。
另一个说,为什么。
前一个人笑了,他说不报警,等着他们追过去抓我们啊,“若是报了警,他们就追不出澎焰了。”
另一个人好似不赞同,说未必,偷的这些东西可是让澎焰不好交代,若是派军队过去,就不好办了。
前一个人笑得更是放肆,他说你当粗砂地是个什么地方,澎焰想去,问过它旁边三个老伙计才行。
“我们跑我们的,货就不要跟着我们跑了。”男人说。
“他们抓得住我却找不到货,就不会对我如何。”男人又说。
“粗砂地的地窖要加固,别到时候塌了,挖都不好挖,那群掮客不好骗。”男人再说。
说完,他们嬉笑了一会,弹掉了烟屁股,钻进车里。
只有浑身湿透的泽池还躲在夹缝之间。他向来都清楚于顺的货在哪里,只是他从来没有对浦润坦诚过。
他想要给自己留最后的谈判条件,只是他没有想过,西寨的烟和酒没有再让他守住秘密。就在浦润厚实的怀里,他和盘托出。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