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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蛇会结束的那一天,西寨正式召开了官位授予会议。
在处刑台上,管事宣布西部众议决定将官位授予有功于西部的浦润,浦润让位,推举爱人泽池接任。于是泽池走上处刑台,在位于身后的人群间引起一片议论。
阿嫂的哥哥佩剑走出,他便颔首单膝跪下。剑沉沉地压在他的肩膀,让他感受到官位的力量。
西部话说了一遍,又用澎焰话说一遍。而后他站起身,抬头面对这群他从未熟悉过了群众。
那些人的目光有好奇,有抵触,有喜悦,也有憎恶。黑压压的人群好似乌云铺在了地面,全场悄寂到只有呼啸的气流肆意。它将远处熄灭的驱赶群蛇的尘埃吹来,于是空气里满是灰烬腥膻。
他从人群里找到了浦润,浦润的目光却比这剑刃尖锐,好似能刺穿他的衣衫,再将他的皮肉挑出。
他从人群里找到了于顺,于顺的笑容比火焰热烈,贪婪的焰苗舔到他指节,诱惑着他也将这权力握住。
他还从人群里找到了溪仔和泥仔,他们远远地躲在人群之后,位于阿姐所带领的兵士之前。他们还是如当初一般只能跳起来窥探,而人群繁密,挡住了他们的视线,再将他们吞没在平民里。
也就是这一天,泽池的姓氏从澎焰消失,纳入了西部的土壤里。
那时候的泽池甚至都还不会说西部的话,可他却做了西部的官。
只当第一个人欢呼的时候,欢呼就成了唯一的主导。于是那呼喊好似一层一层铺开,一层一层回荡,它慢慢地盖过了非议,盖过那些刺耳的质疑。
而他睥睨着这些有着纹刺的士兵和穿着粗布衣衫的平民,睥睨着处刑台下肥沃的土地和满目油绿的风景,睥睨着这些藏在雾气里的吊廊和破旧颓圮的建筑,他已经想好了他要为这个地方带来什么。
于是欢呼渐息,他走到了台前。
他说,他是澎焰人,也是西部人,以前归属于澎焰,当下扎根于西部。
他改换不了他的肤色和国籍,却可以改换心之所向。他会将他的胸膛剖开,让他们看看他的一片诚意。
他说,他会做外面和西部沟通的渠道,会当抵御侵略的沟槽。
他会为西部带来金币,带来科技,带来更坚实的砖瓦,也带来那些想要在西部分一杯羹,却不得不屈于西部之下的变成奴隶的士兵。
他说,他的丈夫是浦润,他的伙伴是于顺,他的朋友是阿仓,还有渠家。
他会配合西部所有的需要,配合渠家所有的指派,扫开被贪婪编织出的阴霾。他或许只是一个力量微不足道的外国佬,可是一滴水也有一滴水的能力。
他的话被迅速地译成了西部的话语,于是每一句出来就好似石头丢进水里。
水面上是他们抢夺货物的滂沱雨,水下是一条一条子弹射出的轨迹。
那一天他在雨里穿梭着,他手里的枪因为胆怯而难以扣下扳机,可或许也因为胆怯,他又打空了枪膛,那子弹毫不留情地对着那一个掉进水里的敌军,对着他爱过的人。
台下悄寂,台下吵闹。
可无论有多少议论,他们都听清了他这个外国人说的每一个字。
原来有那么多人听他说话的感觉,竟是如此痛快。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