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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感觉一切都过于虚幻。
没有一个权贵对民众的抗议有所管制,他们似乎就乐于见到渠书被羞辱。以至于花园在宴会举办之前都加强了安保,防止有不法之徒闯进来行刺。
那么多人都记得阿姐曾经受过的待遇,可那么多人都缄默不提。好似提了就会告诉他们这不是真正的胜利,而谁也不愿意在苦苦等待后还经历失败。
那一天天空阴沉,阳光要透不透。泥仔就这样坐在窗前等到了天光,而旧号响起。那号响穿透了厚实的雾气,敲打着他的耳膜。
他的身上穿着华贵的服装,他的长丝被仔细地盘起。他擦去了浓郁的眼影,替换了一个清澈的妆容。于是那妆容遮住似乎要爬到他眼角的皱纹,衣衫也掩盖了受过酷刑的伤痕。如果这时候他再堆起笑容,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权贵的孩子。
他走出了房间,走过同僚和老鸨,走过花匠和护卫,他从阶梯往下,那阶梯布满装点的花卉,楼底下是渠书带来的人马和两排旧号。
在这规整之外,是黑压压的村民。
那段日子他都没有见过渠书,以至于当他看到那个等在远处的人时,他甚至没有认出来。
渠书也洗漱一新,他没有穿着西寨传统的服侍,而是穿着外面世界的服装。他的佩刀也取掉了,取而代之的是精致的皮带和袖扣,以及泥仔从来就不会打理的领带。
那一刻的渠书似乎就是一个标签,改变西寨的标签。只要泥仔走过去与他拥抱,那便是西寨从过去走到了当下。
泥仔目不转睛地盯着渠书,尽可能地屏蔽掉掺杂在旧号里的议论。他赤脚走到了渠书的跟前,允许渠书拥住了他。
渠书说,谢谢你。
可泥仔却闭起眼睛。
他们在西寨民众的簇拥和包围下走过,渠书厚实的皮鞋隔绝着土壤的热量。而泥仔却感受着这炽热的温度,直到那一个烂菜叶丢向了他。
那菜叶被卷了几卷,丢到他的脚边。
它就像是一个进攻的号角,在旧号的延绵里拉开了沟壑。于是更多的菜叶,碎片,谩骂越过了看守的士兵,那些愤怒的民众跳起来向他们进攻,好似当初他和溪仔跳起来想要看清受鞭刑的渠书。
渠书也有防备,那些士兵立刻向后驱散着人群。他们操起长枪抵着奋力往前涌的平民,旧号也偃旗息鼓。于是被乐音压制着的愤怒再没有什么能盖住,澎湃汹涌的叫骂成了会场唯一的噪响。
渠书握住泥仔的手,将泥仔护在了怀里。他挡住那些肮脏的武器,让它们打在他干净的西装,打在他崭新的皮鞋。可是他挡不住,他如何挡得住。
越过渠书的肩膀,泥仔睁开眼睛。
民众犹如涌动的河流,拍打着那一条本应只属于他和渠书的走廊。那些花卉在推挤之余纷纷掉落,丝带在抢夺之下尽数散开,还有来为他们祝贺的人群,那些打扮得漂亮的花园同僚,还有拔出匕首加入护卫队的花匠,混战一团。
那是一潭泥泞。
要透不透的光芒还是没有透进来。
泥仔猛然推开渠书。
他要在眼泪掉下来前跑开。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