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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哗啦啦地浇灌着。
那洗濯着港口的水流似乎让人与人之间都隔一层雾,只是多年之前人群在枪响之间四散,而多年之后士兵却冲进了雾里。
当泽池冲到港口,将民众包围西寨花园的消息告诉了兄嫂和阿姐时,前者没有想过,向来拒绝渠书和泥仔结合的阿姐丝毫就没有犹豫。
所以,他们带来了士兵。
那些士兵犹如吊廊的砖瓦,直接在西寨花园前驻起了栅栏,他们挡住汹涌的拍击,再撕开恨不能将渠书扯碎的人,逼着混乱的民众离开西寨花园的走廊。
他们迅速地为西寨花园清理出一条路,可是那愤怒仍然抵抗着雨水燃烧。以至于渠政让所有士兵都握紧了枪管,可是阿姐没有允许他这么做。
阿姐扫视着民众,骑着沼狼爬上了阶梯。
于是她看到满地散落丝带和金粉,它们全部沾染了泥泞。她看到那些被煽动的民众,以及冷漠伫立在侧旁的权贵。她看到了躲在角落里的花园崽子们,也看到了被拔出的匕首和没有射出子弹的枪管。
她骑着沼狼继续往走廊爬,那阶梯印出一个一个沼狼的脚印。
而后,她攀到了高处。
也就到了这一会,那些愤怒才被好奇取代而偃旗息鼓。
她的目光越过民众,投向了那些真正的罪犯。
但她什么话都没有说,她只是解开了兽皮,解开了里衬,她将衣衫全部脱去,赤裸着身躯让他们看清她身上的鞭痕。那鞭痕交错,夹杂着她为西寨征战而受过的刀伤。而在雨水冲刷之下,那布满增生的疤痕就是铠甲。
民众燃起一片窸窸窣窣的议论。
而后,她对着那群始终一句话没有的权贵们说,脱去你们的衣服,让人们都看看,你们为这些臣服你们的人做过什么。
权贵们依然沉默。
他们的身上如此光洁。
可就是这样的他们,让西寨如此肮脏。他们勾结北部,走卖奴隶,他们开放西寨的妓院,谄媚能给他们入场券的来客,他们打造了牢笼,关押着平民的肉体和灵魂,再蒙住他们的眼睛,给他们武器。而后告诉他们,拿手里的武器对付真正为西寨而战的人。
所以该沉默的,不是这些花园的崽子。
他们似乎听懂了阿姐的话,在静默之下,那些崽子们纷纷从走廊出来。他们站在围廊侧旁,宽衣解带。
他们的手臂有刀痕,身躯有弹孔,而后背却满是鞭子扫过的增生。那些伤疤或许是因为随同士兵去边界,或许是被排遣到国外,而或许什么都不是,只是因为他们身份卑贱,于是西寨下手从来就不留余地。
而即便如此,他们也没有将匕首拔出刀鞘。于是那些佩刀随同衣衫掉下,纷纷打在西寨的走廊。
包括燎队,包括溪仔,也包括渠书。
他们赤身裸体地站在雨雾下。
他们都是西寨的砂砾。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