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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寨放晴了。
那好像是这么久以来,西寨难得见到的天朗气清。
从西寨花园的走廊顺着流淌下来的污水卷走了花园的香味,那水流顺着赤裸的身躯往下。在平民和士兵的脚边绕过。而后再一路沿着被人群包围出的小路,慢慢地朝着远方去。
渠书抓住机会,拔腿就从人群里跑开。
而他不需要寻找,便能猜到泥仔的去向。
处刑台。
那一座巨型的摩天轮在放晴的苍穹下被勾勒得鲜明,水渍让木头的颜色更加深暗,刑架的围栏还在往下滴着晶莹的水珠,那水珠朝着绵软肥沃的土地扑去,却还没碰到土地便消失不见。
只有一个落寞而孤独的身影,蜷缩在处刑台阶梯之下。
精心打造的漂亮服装已经被泥仔脱去,配饰也丢在一旁,他的泪水像极了滴落的水珠,只留下走过的痕迹。所以他抱着膝盖,等着眼泪慢慢地干涸。
四下悄寂,只有远山传来野兽的嚎叫和低吼,虫鸟从他身边掠过,气流轻轻地带走湿润。那安静让周围显得更空旷了,好像西部只有他一个人,哪里都不是朋友,哪里都如此寥落。
他看到了渠书的皮鞋,那皮鞋脏得甚至都分不清原来的色彩。它踏进了泥仔的视线,而后是膝盖,是手臂,是拥抱。
以及,渠书带着哭腔的沙哑道歉。
渠书说,对不起。
他紧紧地抱住泥仔。
是他没有站在泥仔的阶梯,看不到舆论的锐利。是他自以为追求的感情,将泥仔推向了人群。也是他的急切,他的热情,他的自私,让他固执地以为他就是泥仔的全部,所以他将自己给了泥仔,泥仔就该开心。这样的高低落差让他感受不到泥仔收回来的手和他转身跑开的犹豫,让他忘记了泥仔从未得到平等,他又如何能要求泥仔像他一样自由地接受他的好意。
在渠书的眼里,泥仔是一把匕首,是一件武器,它放在哪里都能全身而退,甚至奋勇杀敌。
可当下的泥仔如此瘦弱,轻飘得好似会随着气流散开。
软绵绵,湿漉漉,他将全部的重量压在渠书怀里,就像一只被抛弃的幼兽一般。
这拥抱似乎又融了泥仔的泪水,让他哭湿润了渠书的肩膀。他一边哭一边说,他说我爱你,我爱你的,可是他们不同意我爱你,我该怎么办,我该如何才能换来爱你的资格与权力……
泥仔又想起了他曾经对溪仔说的那句话。
他说十年前我如此幼稚,十年后却似乎也没有更成熟一些。在这漫长的时光里,全部都被渠书填满了。
而他也有没对溪仔说的后半句,那就是若是没有渠书,他如何能涉过这湿软又荒蛮的土地。渠书带来的希望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于是他也会忘记,他卑贱的身份,只同意他躲在黑暗里。
渠书狠狠地亲吻着他的泪痕,这幼嫩的野兽到底撕开了他的胸膛。
他说,“你爱我,是你与我的事情。”
如果西部不允许,那他们就去到一个允许的地方。
他不会牺牲掉自己的感情,阿姐和兄嫂从来就没有说服过他。就像很久以前,他们也不能说服他留在沙岗,更不能说服他不要回到西部,不要改变西部一样。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