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灾，你能掌控祂的部分力量？】祂轻声开口，对助手能掌控其余的诅咒感到好奇。

祂很好奇，助手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个教皇到底弄了个什么怪东西出来。

助手没有给祂反应的时间。

【贪婪】化作的斧子周身被灰白笼罩，如同饥渴了千年的饿兽，贪婪地吞噬着周围一切可吸收的力量。

不管是悲伤、还是永眠逸散在空气中的本源残渣，全部被卷入助手体内，化作养料！

重重斧影在助手身后浮现，一重、两重、三重……

直到整片灰白的空间都布满了斧影。

然后，那些斧影与祂的动作合一，融合成一道，随着祂握斧的姿势，齐齐举起！

【虚幻】的星光也在同一时刻亮起。

红的、蓝的、金的、紫的、绿的……

各色光点如同萤火般在助手周身浮现，旋转、汇聚，然后化作一道流光，涌入祂的体内！

三股诅咒本源在祂体内交汇、碰撞、融合。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这一刻，助手的本源如同被点燃的柴堆，轰然暴涨！

【这一斧。】

助手的身影暴射而出，身后的重重斧影随之倾泻，如同灰白色的瀑布，朝永眠当头压下！

【你还接得住吗？！】

永眠没有退。

祂一手托着梦珠，一手握杖，横在身前。

木杖上的裂纹在这一瞬间疯狂蔓延，从杖尖一路炸到杖尾，整根木杖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轰——！！！！

斧刃与木杖再度相撞！

这一次，强大的本源冲击以两人为中心，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灰色光环，轰然炸开！

剧场的幕布被撕成碎片，露出后方斑驳的墙壁。

墙壁上的灰泥在冲击中簌簌剥落，露出下面漆黑的木质结构。

永眠的身形，终于向后滑退了半步。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认真的神色。

【有意思。】祂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淡，【三种诅咒，再加上你自身的诅咒，竟然能融合地如此完美。】

【不过。】

永眠手腕一翻，木杖横扫，将助手的斧刃荡开。

【你没有发现吗？】

【你越强，就越证明我说得对。】

永眠收杖后撤，目光玩味地看向助手。

助手没有回应，继续追击。

祂又是一斧，直劈永眠的腰际！

【只有力量，才是救世的，唯一之路。】

铛！铛！铛！

斧刃与木杖的碰撞声连绵不绝，如同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

每一次碰撞，都有一圈灰色的冲击波炸开，将周围的一切碾碎。

舞台化作木屑，木屑化作飞灰，飞灰被气流卷起，卷入两人交战的中心，又被本源搅成虚无。

永眠依旧一手托着梦珠，一手持杖格挡。

祂的身形在斧影中左右腾挪，每一步都踩在冲击波的间隙里，像是千年来早已习惯这种战斗。

但祂脚下踩过的地面，正在一片一片地碎裂。

【救世？】助手的怒吼穿过碰撞声，【如果挽救世界的结果是痛苦与绝望，那还算救世吗？！】

永眠一杖架住斧刃，浑浊的眼睛透过交错的兵刃看着助手。

【救世，也只是救世，你不理解的。】

【就像原初和你。】

【你们现在或许恨我，但等真相揭露，你们会明白，我们才是对的。】

永眠说完，再度将助手的斧刃荡开。

【真相……】

助手的瞳孔猛地一缩，像是想起了什么。

祂似乎，也曾经和古德说过这样的话。

【是啊，我本来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但这段时间从了解到的过往情报来看，我现在知晓的真相，那所不能说的真相。】

【似乎，并不完全。】

那股灰白的【悲恸】再度暴涨。

这一次，祂不再收敛。

疫灾、贪婪、虚幻，三张诅咒红卡的本源在同一时刻齐齐亮起，化作三道流光缠绕在斧刃之上！

【那就等我把你这道意识切开。】

【看看你所谓的真相，又是什么！】

助手纵身跃起，战斧高举过顶。

三道诅咒本源在斧刃上交织成一道刺目的光芒，灰白的、银白的、星光的，如同一轮坠落的白日，朝着永眠轰然劈下！

感受到这上面蕴含的力量。

这次，永眠终于没有选择用拄杖硬接。

祂第一次收杖后撤，将梦珠托到身前。

那颗透明的球体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晕，永眠的本源力量将祂整个身形笼罩其中。

灰白的斧影轰然砸落！

这一击。

白地晃眼。

灰白色的光芒，以两人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

幕布、座椅、舞台、观众席、墙壁、穹顶……

整座剧院在这道光芒中无声地瓦解，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一寸一寸地从这片意识深海的地图上抹去。

灰白的碎片漫天飞舞，又在光芒中化作虚无。

最终，光芒散尽。

一切，回归沉寂。

剧院的痕迹荡然无存。

脚下是虚无的漆黑，头顶是虚无的黑暗，四面八方，只有意识深海的空无与寂静。

两道身影立在这片漆黑之中。

一边，是握着战斧、周身灰白气流缓缓翻涌的助手。

祂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斧刃上的三道光芒已经黯淡，却依然没有放下。

另一边，是拄着木杖的永眠。

祂的衣袍在冲击中破损了几处，杖身上的裂纹又多添了数道。

但祂的身形依旧挺直，浑浊的眼睛依旧平静。

而祂的另一只手上，那颗梦珠，依旧完好无损。

球内，灰白色的人形轮廓依旧站立着，那双眼睛里的微光，已经黯淡得几乎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