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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
“一寸一寸,退向生活最后的山谷。”诗人戈麦在《岁末十四行(二)》的最后一句中,用伪装成逃避的坚毅态度预告了一种圆满的结局,他因死亡而永远年轻。
这句诗挺适合我的大妹妹林莫失。
我通常不把“妹妹”这个称号与她的名字联系起来,因为相较于那个嘴巴和身手上从不示弱,但内心其实对我无限依赖的林莫忘,林莫失更像是手机里一个符号学上的存在。
我们很少碰面,日常联络的内容基本上是我请求她在某事上帮忙,而她则像游戏里的赏金猎人一样根据事情的难易程度列出报酬,通常是刀枪剑戟之类凶猛的装备,偶尔也列出一张长长的书单。相比之下我还是喜欢前者,更符合她大侠附体的本性。
我对她总是培养不出家人的感觉,我们的接触仿佛军团司令与雇佣军队长,出生入死并肩作战后就要结清账目,抹着匕首上的鲜血提醒彼此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
她对所谓的家庭有着属于自己的恐惧与阴影,我了解。
我总是自以为从书中了解了所有事情,所以经常在现实世界中有口难言。
林莫失就是个“退向生活最后山谷”的人,她拥有着正常的美貌,非正常的“全金属外壳”,还有着一个BKP记者的身份,常常主动将自己置于死地。
边骑车往家狂奔边盯着手机屏幕按键盘的确是项高难度作业。
可我实在是急于知道结果,只好一次次在路口的电子眼监视下表演卓越的单手盲骑技能。也许在技术方面一直持极端保守主义态度的我也该换一只有语音识别功能的手机了。
林莫失:@莫林 我已按你提供的汇款地址找到H村。
2分钟前 来自XXX微博 转发|收藏|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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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林 找到“老情人”没有?(2分钟前)
林莫失 她的“双胞胎姐姐”称她已经失踪十年,并称谢谢 @老罗 坚持寄钱过来。(2分钟前)
莫林 老罗人都死了就别@他了!哦,不要告诉她老罗死了。(2分钟前)
林莫失 她姐姐自称是“没有身份的人”。(2分钟前)
莫林 她一个人住在村里?(2分钟前)
林莫失 她和瘫痪在床的 @高爷爷 同住。(2分钟前)
莫林 瘫痪在床也用微博? @高爷爷 是谁?好耳熟……(1分钟前)
林莫失 我问她要了一个故事。(1分钟前)
莫林 关于“她妹妹”的?(1分钟前)
林莫失 是。(1分钟前)
莫林 她肯说?(1分钟前)
林莫失 我自有办法。(1分钟前)
莫林 传到我手机上。这次要什么?(1分钟前)
林莫失 装备。(30秒前)
莫林 说!(30秒前)
林莫失 Chris Reeve KATHATHU(20秒前)
莫林 @林莫失 太狠了!(20秒前)
林莫失 那个过年再说。@South Ord——M4000 High Yield Lock Pick Set吧,我那套丢了。(10秒前)
莫林 好。记录传来!(5秒前)
一份无头无尾的口述整理文字
林莫失手机录入
发生了“那件事”以后,我和黛就离开了杂技团。
我们没有钱,没有住处,每天都心惊胆战浑浑噩噩的,只有浑身的老伤和被糟蹋过的身子带来的疼痛感觉最为真实。这种不知年月纯混日子的生活不知道过了多久。
后来,Ban居然重新出现在我们眼前。黛始终不理他,甚至不愿意与他碰面,而我试着向他提出一些生活上的要求,他都一一满足了。他没有为“那件事”开口道过歉,我也没有再提。大家心照不宣。
只是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独特味道让我在恍惚中一次次回到那天,失去意识之前的最后记忆就是这种味道。我不记得究竟有几只雄性生物猥琐地趴在我身上,也不记得喝下了迷药还是毒酒,但忘不了的就只有这种味道。嗅觉的记忆持久得可怕。
我把这味道和Ban联系在一起,不管他愿不愿意,我的身体自发地愿意。我注定不是个纯洁的女人,一些杂乱的回想就能让身体发生变化,而这种味道就像是效果猛烈的催化剂,我没法不喜欢它。
带着橘子花香气的南方男孩。忘了从什么地方得来的这个说法,但我很愿意用它来形容我的男人。Ban是我的男人,自从他占有我的那天,我的身体我的灵魂就都全都寄存在他山一样的身体里面。
不过我和黛相处时从来不敢提起他的名字,“那件事”对我来说只是死心塌地随他而去的引子,可对她来说却是一场人生惨剧。我常常看到她独自一人坐在窗台上抽烟,眼里的火焰比烟头烧得还要猛烈。
其实我的文字能力也不错,小时候还曾经做过作家梦,后来双亲亡故被送到杂技团也就把笔纸扔下了。如果真的有地狱,那段练功的日子大概很接近那个地方,那种筋断骨折般的痛苦你们没经历过,没法了解。幸好我和黛对待自己从来都足够心狠,这才坚持着活到今天。
人生像个很深的罐子,不可能全被苦水盛满。
我和黛这两个无依无靠的苦命孩子居然也迎来了一个小小的春天。我们误打误撞去参加了S航空公司在T市举办的招聘会,经过层层选拔,居然双双被录用为空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