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峰顺手关上门，冷哼一声：“哼哼……老五呀，你想算什么账啊？法院不是判了吗？你还钱就行了呗。”

“还钱？我还你妈的钱！”薛老五转过身，指着楚峰的鼻子，“楚峰，你他妈就是个王八蛋！你坑了一枝花，又来坑我！你真当老子好欺负是不是？你干了什么事，自己心里有没有逼数？明明是两万块钱，你他妈居然添了五万块钱！你活不起啦？想讹人呐？你干的是人事吗？一枝花怎么能跟你这个狗揍呢！你真是吃人饭，不拉人屎呀！我说你当初怎么借我钱呢，原来你心里早就计划好啦，就是想讹我对不对？”

楚峰往后退了一步，脸上没什么表情：“老五，你喝多了。有什么话，明天清醒了再说。那些陈年烂谷子事，你提它干啥吧？再说了，你都跟一枝花过上了，不但不感激我，还替她出头找我，你干的也不是人事啊！”

“去你麻痹的！”薛老五大吼，“我今天就是跟你算账！你欠一枝花十万，欠我五万，一共十五万！今天你要是不把钱拿出来，老子跟你没完！”

“我欠你钱？拿出证据来啊！我要是欠你钱肯定还！但是你得拿出证据！老五吖，都什么年代啦，你们咋还跟法盲一样呢？这个社会不是你说啥，就是啥的！得有证据，明白不？”

“你放屁！”薛老五冲过来，一把抓住楚峰的衣领，“那张欠条是你改的！我就借了两万！”

楚峰也不挣扎，就这么让他抓着：“老五，法院都判了，你说这些有什么用？有本事，你去上诉啊。”

“我上你妈的上诉！”薛老五另一只手抡起来，一拳打在楚峰脸上。

楚峰被打得往后踉跄了几步，嘴角渗出血来。

他抹了抹嘴角，眼神冷了下来：“薛老五，你找死是不是？”

“我找死？我今天就弄死你！”薛老五又冲过来。

“你他妈弄死谁啊，我忍你很长时间啦！看你那个王八命吧，逮着个女人拿着当逼宝了！我要是不走，你能跟那个娘们睡一张床上吗？我他妈给你倒地方了，你不但不感激，还恩将仇报！薛老五你问问你自己，你干的是人事吗？你有什么权利找我啊？你算个屁呀……”

薛老五不等楚峰骂完，挥舞拳头冲了过去。

楚峰侧过身子躲开，一脚踹在薛老五肚子上。

薛老五被踹得倒退好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爬起来眼睛更红了，像一头疯牛似的又冲过来。

俩人在院子里打成一团，薛老五喝了点酒，下手没轻重的，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两个人你一拳我一脚，打得难分难解。

楚峰脸上挨了好几拳，鼻子都流血了。

薛老五也没好到哪去，眼睛被打青了，嘴角也破了。

打着打着，俩人从院子中间打到墙角，墙角堆着几块砖头，是楚峰前几天修花坛剩下的。

薛老五被楚峰按在地上，他拼命挣扎，手在地上乱摸，摸到了一块砖头。

他想都没想，抡起砖头就朝楚峰头上砸去。

楚峰看见砖头砸过来，本能地往旁边一躲，砖头擦着他的耳朵过去，砸在肩膀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这下楚峰也急了，一把夺过砖头想都没想，反手就砸了回去。

“砰！”一声闷响，砖头结结实实地砸在薛老五头上。

薛老五的动作突然停了，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楚峰，嘴巴张了张，然后，慢慢地倒了下去。

楚峰还保持着抡砖头的姿势，喘着粗气。

过了好几秒钟，他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扔下砖头蹲下身子，推了推薛老五：“老五？老五？你咋滴啦？你可别吓唬啊，五万块钱我不要啦……你快点醒醒啊……”

薛老五一点反应都没有，楚峰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没有呼吸了。

他又摸了摸他的脖子——脉搏也没有。

楚峰一屁股坐在地上，脑子里“嗡”的一声。

完了！他杀人了。

院子里安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月季叶子的“沙沙”声，还有楚峰粗重的喘息声。

他在原地坐了好几分钟，脑子里一片空白。

然后，他猛地站起来，不能在这儿待着啦，得赶紧收拾东西跑路！

楚峰冲进屋里，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

衣服、钱、存折，还有一些重要的证件，他把这些东西塞进一个旅行包里，背上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又折回来，看了一眼院子里的薛老五。

薛老五躺在墙角，头底下渗出一摊暗红色的血，眼睛还睁着，直勾勾地望着夜空。

楚峰不敢再看，他拉开门闪身出去，又把门轻轻关上。

夜深了，街上一个人也没有。

楚峰背着包低着头，快步往镇外走去。

他不知道要去哪儿，只知道得离开这儿越远越好。

路过一枝花理发店的时候，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

店门关着，里面黑漆漆的。

窗玻璃上贴着一张红纸，写着“理发”两个字。

那字是一枝花自己写的，歪歪扭扭的。

他继续往前走，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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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有人发现薛老五死在楚峰家院子里。

警察来了勘查现场，很快就锁定楚峰是嫌疑人。

可他已经消失不见了，镇上的人议论纷纷，有人说楚峰是故意杀人，有人说他是自卫失手。

但不管怎么说，薛老五死了，楚峰跑了这是事实。

一枝花听到消息，当场就晕过去了。

醒来后，她哭得死去活来的。

她恨楚峰，也恨薛老五，恨楚峰坑了她们俩，恨薛老五没脑子。

可现在一个死了，一个跑了，她连个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