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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丝,重新点上,同时不紧不慢地隔着烟斗打量她。
“嘿,韦德夫人,”最后我说,“我的看法无关紧要。怪事天天发生。最不可能犯罪的人犯了最不可能犯的罪:慈祥的老太太毒死一家子;眉清目秀的孩子多次持枪抢劫行凶;二十年没有污点的银行主管被查出长期盗用公款;功成名就而且按理来说应该感到幸福的小说家成了醉鬼,把老婆打得进了医院。我们甚至对自己最好的朋友的行为动机一无所知。”
我以为这么说会激怒她,可她除了抿紧嘴唇眯细眼睛之外,没有什么其他反应。
“霍华德·斯潘塞不该告诉你这些,”她说,“是我的失策,我不知道怎样避开他。打那以后我明白了,要是男人喝得太厉害,有一件事情你绝对做不得,那就是去劝阻他。这个,你一定比我清楚得多。”
“你当然不能用嘴巴去跟他讲,”我说,“要是你运气好,而且有力气,有的时候可以阻止他伤害自己或别人。即便那样,也得靠运气。”
她轻轻拿起咖啡杯和碟子。她的手十分迷人,就像她身上的其他部位一样。指甲的形状修得很优美,涂了极淡雅的指甲油。
“霍华德是否告诉你这回他没见到我丈夫?”
“说了。”
她喝完咖啡,将杯子小心地放回托盘,手指拨弄了一会儿茶匙。接着她开口说话了,但眼睛并不看着我。
“他没告诉你为什么,因为他不知道。我很敬重霍华德,但他是那种好管教人的人,什么事情都想管。他觉得自己非常善于管理。”
我等着,一言不发。又是一阵沉默。她静静地望了我一眼,收回目光转向别处。她极其轻柔地说:“我丈夫已经失踪三天了。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我来这儿请求你去找他,把他带回家。哦,这事情以前发生过。有一次他自己把车一直开到波特兰,病倒在那边的一家旅馆里,找了医生帮他醒酒。开了那么远竟没惹上麻烦,他是如何做到的,实在令人惊奇。他三天没进食。还有一回,他去了长滩一家瑞典人开的提供清洗肠道服务的土耳其浴场。最近一次,去了一所名声可能不怎么好的私家疗养院。距今还不到三星期。他不告诉我那地方叫什么名字,也不说在哪里,只说他在那里治疗,没有问题。可他看上去极为苍白虚弱。他被送回家时,我匆匆瞥了一眼送他的人。那是个高个子年轻人,穿着只有在舞台上或者彩色音乐片里才见得到的过分考究的牛仔装。他在车道上让罗杰下了车,倒车后马上就开走了。”
“说不定是个度假牧场,”我说,“有这种乖牛仔,把挣来的每一分钱都花在漂亮衣服上,女人对他们着迷得很,牧场就是为这个才需要他们。”
她打开提包,拿出一张折起来的纸。“我带来一张五百块的支票给你,马洛先生,是预付款,你肯收下吗?”
她将支票放在茶几上。我望了一眼,没有碰它。“何必?”我问她,“你说他离家三天了,让他清醒并进点食物一般需要三四天。他难道不会像以往那样回家?还是这回跟以往有所不同?”
“他不能再这么下去了,马洛先生。他会送命的。事情发生得越来越频繁。我实在担心得要死。岂止担心,还很害怕。太不正常了。我们结婚五年了。罗杰一直喜欢喝酒,但并非疯疯癫癫的酒鬼,一定出了什么问题。我要找到他。昨夜我只睡了不到一个小时。”
“你知道他为什么喝酒吗?”
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定定地注视着我。今天早晨她看上去有些虚弱,但还没到弱不禁风的地步。她咬住下嘴唇,摇摇头。“除非是因为我,”她终于说道,声音近乎耳语,“男人厌倦了自己的妻子。”
“我只是个业余的心理医生,韦德夫人。干我们这行的人对此多少都懂那么点儿。依我看,他更可能是厌倦了自己写的东西。”
“很有可能,”她轻声说,“我可以想象所有作家都会碰到这样的阶段。一点不假,他看来无法完成手上的书稿。可他不是非要写完了去换房租不可啊。我觉得这个理由并不充分。”
“他清醒时是怎样的人?”
她微微一笑。“啊,我的看法可能相当偏颇。我觉得他实在是个非常温和的人。”
“那喝醉后呢?”
“很可怕。思路敏捷,无情无义。他自以为机智诙谐,其实是恶毒。”
“你没提到他动粗。”
她扬起淡棕色的眉毛。“仅仅一次,马洛先生。那事被说得过头了。我从来没有跟霍华德·斯潘塞说起过,是罗杰自己告诉他的。”
我站起身,在屋子里来回踱步。今天一定会很热。现在已经热起来了。我将一扇窗子的百叶帘放下,遮住阳光,然后直截了当地开了口。
“昨天下午,我在《名人录》里查了他的材料。他现年四十二岁,跟你是第一次婚姻,你们没有孩子。他来自新英格兰,在安杜佛(1)和普林斯顿上过学。他当过兵,记录良好。他写了十二部性爱加斗剑的长篇历史小说,本本都在畅销排行榜上。他一定挣了大钱。要是对老婆不再有兴趣,他看起来是会说出口并且要求离婚的那种人。要是他在外面拈花惹草,你大概会知道。总之他没有必要为了显示情绪低落跑去喝个烂醉。如果你们结婚五年,那当时他已三十七岁。依我看,他对女人已经相当了解了。我说相当,因为没有人能够完全了解。”
我停下来,瞧了瞧她,她冲我微微一笑。没伤到她的感情,于是我继续说下去。
“霍华德·斯潘塞觉得——根据什么我不知道——困扰罗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