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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珥先前那句“矮”隐隐浮在耳畔,岳初晓倒是无所谓:“没关系。”
小姑娘行动利落,很安心地把另外两个人留在一起,一踮脚连鞘抽走本体温文,转身就跑出了门,很快就隐没在了林间和云雾里。
少了岳珥的话语,纪开云听着骤然柔和下来的风声,视线落到自己空空的掌心,忽然很想倒两杯茶。
想说的话太多了,一时间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这是魂树?”
纪开云抬眼,看到岳初晓抬手触碰一片小树的叶子,面上第一次露出了可以被称为好奇的神态。
“是。”纪开云看着他。
“生于天地灵脉交错之地,从枝到叶都对灵魂有温养作用,罕物。”岳初晓松开手,“这棵是新栽的分株?”
纪开云伸手,干脆利落地折下一截嫩枝,递给他:“星湖友人所赠,种下十三年了。”
岳初晓颇为诧异纪开云的大方,没接:“太珍贵了,不必如此。”
纪开云将那截嫩枝放在石桌上,推到他面前,神情认真道:“你魂魄有损,这个或许有用。”
岳初晓扫了眼那点绿,感受过他的敏锐后对纪开云的发现毫不意外:“你以前也认识我?”
“若要描述的话……感情甚笃。”纪开云斟酌了会字眼,弯眼一笑,“如果魂树有效,整株用完也无妨。”
岳初晓也笑了:“天地灵脉紊乱,魂树本就难以栽种,这棵养活想必是相当困难吧。”
“只要它用到了值得的地方就够了。”纪开云安然道。
岳初晓抬眼看他。这位他人口中的纪府主看上去也就二十岁有余的样子,一张年轻俊逸的脸上满是沉静,神态自然,颇具仙者风范。
只是岳初晓能看出来,他的年纪实际上在整个仙门都算得上是相当年轻。
像一柄特意用布匹严严实实遮住的剑,柔和下满是难以掩盖的锋芒。所幸,这些锋芒现在没有朝向自己。
“谢君惠赠……”岳初晓没有多客气,只是因果周转,一物总要偿一物;他用手指按住剑柄,用最友好缓和的态度道,“在下身无长物,只能以此回礼了。”
后一句尾音未散,剑身出鞘一瞬,他已经划破掌心,涌出的血一滴都没浪费,随着信手一扬尽数落进了魂树根部。
“等等。”纪开云的反应出乎意料的大,他面色一变,尔雅剑回鞘的同时便站了起来,欠身不假思索地隔着石桌握住了岳初晓的手。
年轻人目光灼灼,一眼都没看突然被浇了血的魂树,只是凝视着岳初晓的眼睛,情绪波动明显。他张了张口,像是很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放低了声音:“不要这样。”
沉静褪去,岳初晓隐约又窥见了他之前流露过的哀伤,像是错觉,只一瞬纪开云就收拾好了情绪,察觉了自己行为的不妥。
“冒犯了。”纪开云垂下眼,但是没有立刻松手。
岳初晓伤口被他覆住,对方柔和的灵力涌出,细致地治愈起来,很快止住了血。
由于没有料到是这个反应,等纪开云松手坐下,岳初晓不自在地蜷了蜷手指,略过了这个话题。
或许自己的行为很不符合交际的规范,容易适得其反。
岳初晓仔细记好,下次再遇到这种场合需要换一种试探方式。
“你看。”岳初晓指着纪开云折枝的地方,扬了扬嘴角,“没什么,只是一点小办法。”
纪开云顺着看去,发现先前的断口已经不见了,一枝分外纤细的嫩芽在风中舒展开,除此之外,整株魂树都鲜亮了几分。
“这是……”
岳初晓握住石桌上那截小枝,纪开云不是医修,灵力的治愈效果很有限,植物的触感与半愈合的伤口贴合有些发痒。从识海捡了一句撑场面的话,他微笑道:“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这话倒也大半发自真心,三言两语间的试探与几滴血换到的成果算是令岳初晓安下了心。
“应该是可以信任他们些了。”他轻轻摩挲尔雅剑柄,淡定地想:“至少还是个落脚处。”
魂魄有恙,不宜为住处劳烦。岳初晓趁着独处的间隙修整魂魄,此地灵力充沛,不多时他便可借那小段魂树枝修复一点创伤。
至于为何是独处……纪开云是匆匆以找衣服的理由离开的。房门掩上,安静的室内只能听见心跳声,他将手缓缓张开,露出了先前沾染上的血迹。
“真的回来了……”纪开云盯着那抹红色,口中仿佛再次尝到了它的味道,泛了点血味。他阖眼握紧手,珍惜地将那点血以怀抱珍宝的方式抬臂拥在胸前。
自己并不是个循规蹈矩的人,旁人这般评价,纪开云自己其实也一直都知道,只是自知而不自改罢了。
与岳初晓重逢以来就格外绷紧的神经跳动着,面对记忆尽失的故人,先前临场作出的反应几乎到了纪开云的极限,他需要修整一会,才能继续体面地在岳初晓跟前保持形象。
但也不知道自己故作沉静端庄的表现什么时候会崩坏,纪开云长长吁气,他有充分的自我认知。
他一直以来随心惯了,唯独在岳初晓面前会将自己任性不懂事的缺陷试图藏起,想支起一个完美的靠谱形象。
毕竟他大逆不道地私自爱着他,而如今自己的肖想似乎终于有了那么一点点希望。
哪怕是建立在对方失忆基础上的卑劣希望……只要是思及这两个字,纪开云的心跳就不受控地加快。
那个人失去了记忆,那么、那么能不能以另一种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