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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古董阁里钻。
幸而那红褂人自觉全局在手,并没有立刻赶尽杀绝,而是猫抓老鼠般戏弄起了两个孩子,慢悠悠地跟了进去,还有闲暇欣赏纪氏的藏品。
有黑色的浓烟四处升腾而起,源于一楼与二楼燃起的火焰,顺缝隙爬进三楼。
纪胧捂着嘴,母亲一向“不能大哭不能大笑”的教导让她在害怕的现在也只是小声抽泣。纪开云将她护在怀里,惊惧地将手边的一切能拿动的东西扔向缀在身后的人。
小巧的缠金瓷盏,嵌满东珠的发簪,价值连城之物不过为红褂人的袍角增了两分碎裂之后的尘土,轻易就被跨过。
纪开云在拉着妹妹撞到墙时绝了望,左右都是拦路的珍宝架,自己也在丢东西时被锐利的尖角割破了手掌,血液染上了纪胧的衣袖。疼痛和疲累一同涌上来,他怔怔地看着红褂人越走越近——
珍宝架被随意踹倒,不知道那人力气有多大,无数奇珍异宝砸落,撞得人生疼。
纪开云看着那双溅着血的鞋在视线里放大,咬着牙捡起滚在自己手边的一枚圆玉掷向凑近的刀锋。
随着清脆的裂响,粘着血手印的白玉碎成了齑粉,纪开云将妹妹的脸按在胸前,直视一线雪亮的刀光劈面而来。
碎玉的粉末扬起,挡在他们之前,红褂人察觉不对时已经来不及了。玉落成阵,一只手从玉粉构成的风中探出,握住了锋锐无比的刀尖,轻易将其折断。
宽大的袍袖垂落,从玉中走出来的玄衣仙人语调清冷:“纪氏后人,唤我何事?”
纪开云张了张嘴,不成调地挤出几个字:“……救救我们。”
于是仙人依诺,解外衣覆稚童面。
纪开云不知他为什么要遮自己的视线,乖乖地等着后文。
玉屑中他没有看清仙人的脸,但是一种微妙的熟悉感笼上心头,瞬间就让他定下了心。
披在头上的玄衣很快就被取走,纪开云只来得及眨眨眼适应光线,就看见仙人俯身朝自己伸出手,言简意赅:“和我走。”
他脑中嗡鸣一声,下意识朝那张熟悉的面容伸手,什么都没能握住。
不明来路的黑暗吞噬了所有,珍宝架、纪胧,乃至整个书阁消失不见。纪开云无端恐慌,焦急地去抓住他的手,那人却忽然转身离去,一袭玄衣变作素衫,一点点染满血——
“不,别走。”纪开云想追上去,却被限于原地,“等等我——”
岳初晓没有回头,纪开云拼尽全力挣扎,也只来得及堪堪够到几缕他散乱下来的长发。
心脏狂跳不止,纪开云猛地坐起,愣了会才从梦中完全清醒过来。
他已经许久没有梦见过当年的事了。纪开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昏睡,从地板上坐起,揉了揉因为姿势有些僵硬的手腕。
掌心隐约有些异物感,他疑惑地往下看,见是几根头发。
“纪开云。”岳初晓同样遭到了不明的影响,并没有比他早醒多久,满面茫然,“你什么要拔我头发?”
纪开云捏紧拳头干咳一声,飞速寻找托词:“我不是故意的,刚刚做了个梦。”
“你梦见拔草了吗?”岳初晓按住隐隐作痛的头皮。
“……梦见你了。”纪开云临时找不到托词,说了实话。
“你做梦在拔我头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