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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唯有一女,寄养舅家,已近三载未见。臣每每思之,肝肠寸断。臣别无所求,只盼陛下垂怜,允臣得一闲散官职,在京中调理残躯,以尽余年。”他声音低下去,带着父亲最深沉的痛楚与祈求,“也让臣……能多陪陪我那苦命的女儿,略补这些年为人父的亏欠。待她将来许得好人家,臣……也能放心闭眼了。”
一番话,字字血泪。有功而不自矜,有苦而不过诉,只将一片赤诚与残躯,坦陈于君前。
嘉和帝望着阶下白发苍苍的老臣,想起锦衣卫密报中那些触目惊心的暗算与凶险,想起他这些年送上来的、字迹工整却透着疲惫的奏章,想起他夫人子女的遭遇……心中那点“人才难得、还想多用几年”的心思,终究被更深的愧疚与怜悯压了下去。
良久,皇帝长叹一声,声音有些沙哑:“林卿……起来吧。是朕……考虑不周。你这些年,实在不易。”
“谢陛下体恤。”林如海这才缓缓起身,身形微晃,旁边内侍连忙搀扶。
“既如此……”嘉和帝沉吟道,“通政司右参议,职司通达下情,校阅章奏,不算繁剧。林卿便在此职上,好生将养吧。太医院院使刘一手,最擅调理虚损之症,朕明日便让他去你府上请脉。”
通政司参议虽是从四品,较礼部侍郎低了数级,却是清贵闲职,正合“调理”之意。
林如海再次行礼,这次是真心的感激:“臣,叩谢陛下天恩!”
走出乾清宫时,春日午后的阳光正好,照在宫墙琉璃瓦上,一片耀目的金辉。林如海眯了眯眼,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暖意的空气。
玉儿,爹爹……终于可以接你回家了。
荣国府内,早得了消息,此刻已是忙作一团。
贾母由鸳鸯搀着,在荣庆堂里坐立不安,一会儿吩咐:“再去看看,姑老爷的车驾到哪儿了?”一会儿又念叨:“敏儿若在……若在该多好……”说着,眼圈就红了。
邢夫人、王夫人并尤氏等皆在一旁陪着。王夫人手中捻着一串檀木佛珠,指尖微微用力,面上却带着合宜的关切笑容。
王熙凤最是伶俐,指挥着丫鬟婆子们打扫庭院、预备茶点、安排席面,声如碎玉,满堂只听得她一个人的声音:“……东边小花厅收拾出来,摆上那套紫檀木嵌螺钿的桌椅!茶要用昨日庄子上新送来的‘吓煞人香’!点心让厨房拣最精致的做,我记得姑父……哦,林姑父是苏州人,定是喜欢清爽的,那枣泥山药糕、桂花糖蒸新栗粉糕多备些!还有那蟹粉小笼,让厨房现做,要热腾腾的!”
李纨则领着迎春、探春、惜春三姊妹,并薛宝钗、林黛玉,在贾母下首坐着等候。她今日穿了身较鲜亮的藕荷色交领襦裙,难得地插了支赤金点翠步摇,显得端庄又不失喜气。
黛玉坐在姊妹中间,一身浅金缕海棠纹的交领襦衫,配着桃红色百褶马面裙,裙裾边用金线绣着缠枝莲纹,鲜艳明媚。她发髻梳得整整齐齐,簪着两支珍珠嵌红宝石的蝴蝶簪子,并几朵新鲜的粉色海棠绢花。小脸上薄施脂粉,唇上点了淡淡的胭脂,更衬得肤光如雪,眉目如画。
只是那双往常总是笼着轻烟薄雾的眸子,此刻却亮得惊人,像落进了两颗星星,眼波流转间,尽是掩不住的雀跃与期盼。她坐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指尖却无意识地绞着腰间系着的杏色宫绦,泄露了内心的激动。
宝钗坐在她身侧,穿着她一贯偏爱的蜜合色锦缎袄子,玫瑰紫二色金线绣缠枝花卉的比甲,配着葱黄色绫裙,端庄温婉。她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得体笑容,目光偶尔掠过黛玉明艳照人的侧脸,以及她身上那套显然价值不菲、做工精致的衣裙,眼神深处,一丝极淡的复杂情绪稍纵即逝。
探春最是机敏,笑着打趣黛玉:“林姐姐今儿个可真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这身打扮,把园子里刚开的海棠都比下去了!”
黛玉双颊飞红,嗔道:“三妹妹又拿我取笑!”
惜春年纪小,也凑趣:“林姐姐好看!比画上的仙女还好看!”
迎春温柔地笑着,拍了拍黛玉的手:“妹妹且安心,姑父即刻就到了。”
正说笑间,外头一阵喧哗,有小丫鬟飞奔进来禀报:“老太太!二位老爷陪着林姑老爷,已经进二门了!”
贾母猛地站起,鸳鸯忙扶稳。众人皆起身相迎。
只见贾赦、贾政一左一右,陪着一位清瘦儒雅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正是林如海。
贾母一见女婿,再想起早逝的女儿,顿时悲从中来,未语泪先流:“我的儿……你、你可算来了……敏儿她……她……”
林如海见到岳母,亦是眼眶发热,上前几步,撩袍跪倒:“小婿如海,拜见岳母大人。岳母保重身体,切勿过悲……敏儿她……若在天有灵,定也不愿见您如此伤怀。”声音哽咽。
贾赦、贾政连忙搀扶。众人劝慰了好一阵,贾母才勉强收泪,拉着林如海的手,让他坐在自己身旁的榻上,细细端详,又是一阵唏嘘:“瘦了……也见老了……在任上定是辛苦得很……”
林如海温言答对,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站在姊妹群中的那道纤细身影。
黛玉从父亲进门那一刻起,视线就牢牢黏在他身上。看着父亲斑白的鬓角、清减的容颜,她鼻尖一酸,强忍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待到贾母情绪稍稳,她再也按捺不住,轻轻唤了一声:“爹爹……”
这一声,千般思念,万般委屈,尽在其中。
林如海浑身一震,转头望去。只见女儿亭亭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