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的孩子,凯蒂便哈哈笑了起来。不过现在她身上还留着一丝孩子气,让你有心去接近她:她周身似乎带着秋日乡野的芬芳,苹果树上挂满果实,庄稼已经安然入仓。她没有院长嬷嬷那种悲剧、严肃的圣人气质,而是快快乐乐,简单幸福。
“你从来没想过回家吗,ma soeur(我的姐妹)?”凯蒂问道。
“哦,没有,回去实在太难了。我喜欢待在这儿,跟孤儿们在一起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愉快。他们太好了,很知道感激。做一个修女是on a beau être religieuse(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尽管一个人有自己的母亲,不能忘记从她的乳房吸吮过乳汁。她已经老了,我是说我的母亲,不能再见到她也让人难过。好在她很喜欢她的儿媳,我哥哥对她很好。他的儿子快成大人了,我估计农场不久就会多一个强有力的帮手,他们会高兴的。我离开法国的时候他还很小,不过看他的那双手,将来一定能放倒一头公牛。”
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听修女说着话,几乎难以意识到霍乱正在四壁之外疯狂蔓延。圣约瑟修女对此漠然处之,这种态度也传染给了凯蒂。
她对世界上各地的居民抱有天真的好奇心,向凯蒂提了不少问题,关于伦敦、关于英国。她想象英国是一个浓雾弥漫的国家,甚至连中午都伸手不见五指。她还想知道凯蒂去不去舞会跳舞,是否住在一栋豪华的房子里,她有多少兄弟姐妹。她经常谈及沃尔特,院长嬷嬷说他很了不起,她们每天都为他祈祷。凯蒂能有一位如此善良、勇敢、聪明的丈夫,该是多么幸运啊。
51
不过圣约瑟修女迟早会把话题拉回院长嬷嬷身上。凯蒂从一开始就意识到这位女性的人格主宰着整座修道院,她无疑受到驻留此地的人的爱戴、钦佩、敬畏,甚至还有惧怕。尽管她待人十分亲切,但在她面前,凯蒂觉得自己就像个女学生。跟她在一起,凯蒂从来不感到轻松自在,因为心里充满了一种陌生的感情——敬畏,让她始终局促不安。圣约瑟修女性格坦率,急于打动凯蒂,告诉她院长嬷嬷的家族是多么伟大:她的祖先里有人彪炳青史,她本人跟欧洲半数的国王是un peu cousine(表亲关系),西班牙国王阿方索曾在她父亲的庄园打猎,他们家族的chateaux(城堡)遍布法国各地。离开如此高贵的生活是很难的。凯蒂面带微笑听着,内心被深深打动了。
“Du reste(事实上),你只要看她一眼,就能看出她comme famille, c'est le dessus du panier(出自名门望族)。”修女说。
“她那双手是我所见过最美的。”凯蒂说。
“啊,不过你要知道她是怎么使用那双手的。她什么活儿都干,not re bonne mère(我们的好院长)。”
刚来这座城市时,这里什么都没有,是她们亲手建起了修道院。院长嬷嬷设计了蓝图,又亲自监督施工。自从到达的那一刻,她们就开始从“婴儿塔”和残忍的接生婆手里拯救那些可怜巴巴、没人要的女婴。一开始她们连睡觉的床铺都没有,窗子上也没有玻璃,无法挡住夜晚的风(“那种空气没有任何好处,”圣约瑟修女说,“只对身体有害。”)。她们常常身无分文,不光是付不出建房的工资,就连自己简单的餐食都无钱应付。她们过得跟农民似的,她是怎么说的?法国的农民,那些给她父亲干活的人,见了她们吃的那些东西都会直接扔去喂猪。这时,院长嬷嬷把她的女儿们叫到自己身边,她们跪下来祈祷。随后,圣母玛利亚就送钱来了。第二天就有一千法郎从邮局寄来,要不就是她们还跪在地上的时候,来了个陌生人——英国人(还是个新教徒,如果这让你高兴的话)或者中国人来敲门,给她们送来礼物。有一次也是这样身处困境,她们就向圣母起誓,如果她来接济,她们就为她背诵《九日经》以表敬意。
“你能相信吗?那位好笑的沃丁顿先生第二天就来看我们了,他说我们一个个看上去都想要一盘烤牛肉,就给了我们一百美元。
“多么惹人发笑的小男人啊,他那光秃秃的脑袋、ses petits yeux malins(精明的小眼睛),还有他说的那些笑话。Mon Dieu(我的上帝),他简直是在糟蹋法语,可你就是忍不住让他逗笑。他总是那么风趣,身处这场可怕的疫病之中,他始终像在度假一样。他的心性还有智慧都相当法国化,难以置信他是英国人——除了他的口音。有时我认为他是有意说错,就是为了逗你笑。当然,道德上就不能对他求全责备了,但那是他自己的事(叹了口气,一耸肩,摇摇头)。他是个单身汉嘛,又是个年轻人。”
“他在道德上有什么问题吗,我的姐妹?”凯蒂微笑着问。
“难道你不知道吗?我要是告诉你,就等于犯下了罪过,我不该说这种事情。他跟一个中国女人同居,确切说,是一个满族女人,好像还是位公主,她爱他爱得发疯。”
“听上去不太可能啊。”凯蒂叫道。
“是,就是的。我向你保证,这件事千真万确。他这是非常邪恶的罪过,这种事情是绝不该做的。你没听见吗?你第一次来修道院的时候,他不吃我特意做的玛德琳蛋糕,notre bonne mère(我们的嬷嬷)说他的胃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