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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是嗅到了仇人的气味,心里愧疚害怕,所以要跑。”
邵薇走过去,道:“纪秀才,我知道你还记得前世的事情,也能听得懂我们说的话,我劝你还是不要跑了。难道你还想生生世世在猪和狗之间轮回转生,或被宰,或吃粪吗?好好了结这一桩公案,才是正理!”
那狗听见邵薇这话,竟似真的听懂了一样,也不再挣扎,眼皮下垂,仿佛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邵薇见状,道:“王贵华,放下它吧,它不会再跑了。”
德叔已经走了过来,背着我的包,怀揣黑木盒子,腰上别着青木葫芦,见王贵华拿捏着那土狗,便诧异道:“你们从哪里弄来一条狗?要做什么?”
“这不是狗!”王贵华把狗放在地上,兴奋地说:“这是纪秀才!”
“纪秀才?嘶……”
德叔忽然倒抽一口冷气,慌忙从怀里掏出来黑木盒子,左手换右手,右手换左手,我惊道:“德叔,你这是干什么?”
“这黑木盒子突然间变得冰冷刺骨!快把我冻着了!”德叔道:“不知道玉珠在里面捣什么鬼!”
说着,德叔敲了敲那黑木盒子,喊道:“玉珠,玉珠,你干什么?”
我道:“玉珠一定是觉察到了纪秀才的转世之人就在此处,故而发怒,想要出来,可是现在正是东方日上,阳盛阴衰,她又不敢出来,怨气无处发泄,阴气便集聚的更重了!来,把黑冰给我,我给她说。”
德叔把黑木盒子递给我,我拿在手中,也吓了一跳,真是奇寒彻骨,就像是一把刀刺在手上!
我也忍不住左手换右手,右手换左手,口中叫道:“玉珠,玉珠,你听我说,我是陈铮!我们已经找到了纪秀才的转世,他现在是一条狗!一条吃粪的狗,你当年发下的诅咒,现如今已经应验了!最起码在纪秀才身上应验了!上天没有对你不公,你应该欣慰!不要再愤怒了,这冰可冷的吓人!”
“我现在就想看看那伪君子变成了什么样的狗!”
玉珠的声音陡然从黑木盒子里传出,吓了我一跳。
我道:“瘦骨嶙峋,气息奄奄的狗!你现在出不来,到了晚上再来看吧,再说一件事好叫你知道,昔年把你尸身禁锢在颍水河底的那个妖道冥冥子,也遭了天谴,已经做了八辈子的叫花子,每一世,都没活过三十岁!你先消消气吧,我们还要去找纪婆婆、徐秀才等人的转世。”
我的话说完,那黑木盒子的温度便在慢慢升高,玉珠终于是平静了下来,不再闹了。
没过多久,黑木盒子完全恢复了以前正常时候的温度,我这才松了口气,重新把盒子装进了衣内口袋,看看众人,道:“好了,咱们走吧。”
邵薇笑着对我说道:“我现在才算是知道,为什么元方哥哥要找你做他的结拜兄弟,你们有一点是很像的。”
我好奇道:“我们什么地方像?”
“都很能说。”邵薇道:“说起来滔滔不绝,长了一张好嘴。”
“好吧,谢谢夸奖。”我没好气道。
邵薇笑道:“确实是夸你的,走吧,走吧,接下来会遇着谁,我还很好奇呢。”
当下,邵薇引路,我们便跟着她走,一路上,我们问邵薇她和义兄、江灵姐姐等人在哪里生活,她只是笑而不语,没奈何,只好听德叔讲术界江湖里的奇闻异事,往东几十里的路,走走歇歇,遇见饭店便吃喝一阵,倒也不觉得累,不觉得闷。
等走到中午,便进了繁华的市区了。
第八十四章街头摆摊,卧室讨债
路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高楼大厦,鳞次栉比,我们走在从中,看在眼中,仿佛换了个世界,直觉有些不适应。
尤其是王贵华,从小到大几乎没下过山,看见这个也惊,发现那个也奇,一路上都咋咋呼呼。
我们问邵薇,到哪里去找人,邵薇却笑了笑,道:“这种事情,只能等冤家自动投上门来,咱们守株待兔即可。”
王贵华道:“怎么个守株待兔法?”
邵薇道:“咱们就扮作看相的先生或者算命的先生,等着有人来问咱们。”
王贵华拍手道:“好,好,好!我还没有玩过这个呢!”
我道:“咱们这么多人,都扮这个?你是个姑娘家,还有一条狗在身边跟着,会不会太引人注目?”
邵薇道:“所以不能全都扮,只要两个人,德叔和王贵华去扮,其实不用扮,他们本来就是,德叔一看就是个相士,王贵华本来就是道士,你们两个直接去摆个摊就行。我和归尘哥,看上去还都像是孩子,我们和狗就不参加了。”
德叔点点头,道:“邵姑娘说的不错,这样也好。不过摆摊子,还需要去买些东西。”
在德叔的指点下,我们去买了几个小马扎,一大块白布,一叠纸,几根常用的圆珠笔,一根毛笔,还有黑墨水。
德叔用毛笔在白布上头先题了四个大字:“麻衣相士”,接着又画出来一个人面十二宫的分布图,下面注上一溜小字:“正宗麻衣相术,看尽吉凶休咎,铁口金牙,言断生死灾喜。”
弄好之后,按照邵薇看好的地方,在护城河桥头十字路口处,人流热闹地,铺下白布,放下青木葫芦,德叔端坐在马扎上,目不斜视,渊渟岳峙,银发满头,面容严苛,看上去真有一副鹤骨仙风的高人风范。
王贵华也搬着小马扎,放在德叔身旁,兴致冲冲地一屁股坐上去,只听“咔嚓”一声响,马扎四分五裂,王贵华“哎唷”一声,坐在碎木之上。
我和邵薇都笑弯了腰,德叔也乐,王贵华面上不好看,吭哧吭哧地爬起来,骂了几句卖马扎的店家不厚道,然后把坏马扎拾掇起来,直接丢到护城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