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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快把这位选手送去医院,急救恐怕起不了什么作用。”
“以他现在的情况,很有可能送去医院的途中,因失血过多而死亡。”
“最好准备足量的血!”
医院。
“病人必须尽快进手术室!”
“家属呢!家属!”
接诊医生迅速盘算着伤者的受伤情况,语速加快道:“两只手被大力撞击,判断粉碎性骨折,先叫骨科的专家来!”
“家属!”
医生环顾四周,快步走到被挡在急救室门口的顾堂,焦急道:“需要马上进行手术,右手最严重,好在即使从血站调来了血浆。你是他的家属吗?先跟我来签字。”
与此同时,城市西区另外一家医院住院部。
“滴滴滴滴滴滴滴!”心率监测仪忽然发出短促的报警声,连通护士台的警报器。
“病人出现室颤!准备急救!”
“患者周晴,尽快联系家属!快!快去找周医生。”
十分钟后,负责联系家属的护士喘着粗气跑进ICU,大声道:“周医生还在手术室里,周晴的儿子联系不到!”
医生手中动作未停,冷道:“那就把病危通知和急救许可送去手术室,叫周医生签字!”
护士等不到电梯,带着病危通知书飞快跑去楼梯间时,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忽然挡住她,微笑道:“请问,周晴是在这里吗?”
病区未经许可不能轻易入内,除非规定探视时间。他是怎么进来的?!
眼前的人弯眸笑着,护士却无端觉得可怖,她后退一步,“你是谁?”
……
盛闻景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被人推上了手术台,然后在麻醉的作用下失去意识。
陷入黑暗前,他听到顾堂的声音,急促而焦灼,甚至带着他从未感受过的,类似于某种后悔的情绪。
可这些都伴随着手术开始而终止,隔绝于冰冷的手术台。
如果能够继续沉睡,那么现实生活中所遭遇的不幸,是否能够当做一段虚拟故事。
盛闻景从崭新的病房缓缓转醒时,盯着雪白的窗帘想。
麻醉还没有过,床边已经围了一圈人。
离他最近的男人,正用焦急的眼神望着他。
盛闻景想不出任何话形容此时的顾堂,也不想和他说什么,在医生们低声的交谈中闭眼,陷入沉睡。
那是他度过的最长的一天,断断续续醒来好几次,都能看到坐在他床边的顾堂。
什么话都不说,只是直愣愣地望着他。
麻醉彻底失去效用后,医生又换了止痛泵为他镇痛。尽管如此,他还是疼得满头大汗,咬得嘴唇出血。
反复折腾三四天,他才能勉强靠着枕头,吃点米粥。
“照顾我这么久,没人催你回去吗?”
这是盛闻景下手术台后,对顾堂的第一句话。
顾堂摇头,低声说:“再吃几口。”
盛闻景抿唇,没拒绝,按照顾堂的意思,很快将剩下的粥吃光。
“顾堂。”
“嗯。”
盛闻景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索性扯了下嘴唇,就当是微笑,说。
“我再也不能弹钢琴了。”
再细致的手术,也无法弥补手指神经的损伤。盛闻景在护士换药的时候,佯装熟睡,听到护士惋惜地说:“听说这个病人是弹钢琴的,送他来的人还专门请了外头的权威专家来院里做手术。听说是失血过多,没法送去别家医院,才紧急在我们院里做的。”
“钢琴?那他岂不是……”
“是啊,专家下了手术台连连摇头,还说可惜了。”
“怎么不说话。”盛闻景看着顾堂,继续道:“明明是我比较可怜,怎么委屈的反而是你。”
“顾堂,你坐上来,抱抱我吧。”
盛闻景建议。
顾堂按照盛闻景要求的,张开怀抱拥抱他。
盛闻景觉得顾堂的肢体动作很僵硬,甚至逃避和他亲密接触。他将下巴放在顾堂的肩膀,然后用侧脸贴着顾堂的脸颊,轻声说:“顾堂,我再也弹不了钢琴了。”
半晌,病房内传来微不可闻的啜泣声。
顾堂双手颤抖,想要放在盛闻景的后背,却只能虚虚挨着他的衣服,肩膀传来的湿润,像是数道钢针齐齐扎进心脏,并洞穿五脏六腑。
“怎么不说话。”盛闻景泪流满面,哽咽道:“顾堂,你怎么不说话。”
“……”
“小景,对不起。”顾堂双唇颤抖呢喃道。
排山倒海而来的浪潮,严丝合缝地包裹着盛闻景的思绪。他甚至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词,描述自己的心情。
他听到顾堂似乎也哭了,可他哭又有什么用。
他们曾经这样拥抱着看海,听风声从耳边掠过,像是跳跃的小精灵,从这里飘向远方。
那时,盛闻景觉得和顾堂在一起,或许是自己这辈子最正确的事情。因为从小到大,他都没什么可选择的余地。
被迫学习钢琴,然后被钢琴与天赋胁迫着,不得不向前继续踉跄着奔跑。
照顾盛年是他的责任,呵护母亲是他的天职。
选择对顾堂告白的时候,他确实语无伦次,浑身的血都朝着大脑涌去。
他想亲吻他,想得到他的爱,他想拥抱自己的选择。
可也是这个决定,让他彻底走向一条布满荆棘的路,最终失去自我,坠入深不见底的悬崖。
即使没有蕊金杯,盛闻景也能坐在家中,望着窗边的风景,他家楼层低,能够轻易触碰到树枝伸来的树叶,然后细数着未来。
然而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