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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 年,夏。
家教课上到第二周的时候,陆弥收到了录取通知书。她是红星福利院这么多年第一个北京大学生,林院长心情大好,说要给她办一桌升学宴。
陆弥对升学宴不感兴趣,但她确实破天荒地感受到一种强烈的喜悦。是那种,必须要和别人分享才能完全被释放的喜悦。
而最终分享她喜悦的人,是祁行止。
说来奇妙,在女生上厕所都要结伴同行的年代里,一周前的陆弥还是个独来独往的怪胎,现在,她居然有一个能称得上是“朋友”的人了。
每周三次的家教课创造了难得的机会——至少在陆弥看来是这样,她从来没有这样直接地和一个人交流过。
而且,在陆弥心里祁行止几乎是世界上最好的交流对象了。他会认真倾听你说的每一句话,会做到约定好的所有事,虽然话不多,但总能及时给予反馈。
陆弥喜欢“人狠话不多”的人。
因此,尽管他们目前是师生关系,陆弥已经把祁行止当作人生中的第一个朋友——拥有一个性格稳定智商超群的朋友,恐怕是她 19 岁这年最大的收获了,陆弥想。
而陆弥和祁行止分享喜悦的方式是,再次斥巨资,一次性购入了两根秘制红豆。
她拿冰得结霜的冰棍先碰了碰祁行止的手臂,然后才递给他,说:“我考上大学啦!请你吃冰棍儿!”
祁行止这人,虽然还不到 16 岁,但全身上下都写着“冷静”和“无情”,话不多说一个字,眼皮不多掀一下。也许将他人从头到尾榨干净了,能榨出两滴鲜活的人样来——一滴是一句“谢谢”,另一滴是嘴角轻轻牵动一下,做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就像现在,祁行止面无表情地接过冰棍,又面无表情地啃了一口,然后嘴边肌肉轻轻往上一牵,吐出四个字:“谢谢。恭喜。”
陆弥:“……”
陆弥失望地摆摆手,“行,状元只认清华北大,我这小破学校入不得祁小同学法眼。”
祁行止有些慌了,僵直地抬头看着她认真说:“…不是。我是真的恭喜你……考上北京的大学。还有……”说着,他举起手上的冰棍,“谢谢你请我吃红豆冰。”
数学天才是不是都有强迫症?
比如现在,祁行止手里的冰棍和他的嘴角高度齐平,分毫不差,这种诡异的平衡衬得他脸上那僵硬的笑容更瘆人了。
陆弥噗嗤一笑破了功,“算了你别笑了,好丑。”
祁行止嘴角迅速下降,抿成平平一条直线。但他的目光仍然认真地看向陆弥,语气也同样真诚:“我是真的恭喜你。”
“我知道!”陆弥轻松一笑,翻起备课资料,正准备开始上课,大约是兴奋太过,心静不下来,她忽然又想到什么,转身饶有兴味地问祁行止道:“欸你是不是真的只知道清华和北大啊?别的学校,看都懒得看的那种?”
祁行止顿了顿,像是在仔细揣摩她的问题。
然后,他认真地回答:“不是。”
陆弥撇嘴,表示不信,便问:“那你要是考上复旦,会开心么?”
祁行止说:“不会。”
陆弥一拍掌:“哈!那不就是!还不承认!”
祁行止被她的动作吓得愣了下,然后才轻轻笑了声,也并不出声反驳。
陆弥有一搭没一搭地抠着自己录取通知书的角,又问:“那你想考哪儿?清华?”
祁行止轻声说:“嗯。建筑学院。”
这是陆弥第一次听祁行止说起他的梦想。她忽然想到之前他壁橱里一闪而过的那些模型,激动地拍了一下椅背:“哦对!你是不是还收藏模型来着!”
祁行止微怔,问:“你怎么知道?”
“我上次看到了!”陆弥翻了个白眼,“就是你打假我那两张证书的时候。”
祁行止失笑:“…我差点忘了。”
陆弥没好气,“丢脸的不是你,你当然不记得。”
祁行止笑了笑,起身拉开壁橱门,给她展示了完整的模型收藏。
陆弥一眼看见最顶层一个阁楼样式的模型,径直起身指着它问:“我能看看那个吗?”
祁行止抬手将阁楼模型取下来,递到她手里。
“唔…有点眼熟。”陆弥仔细端详着这比她手掌大不了多少却精巧繁复的模型,嘟囔了一句。
“这是洪崖洞。”祁行止说。
“对了!我在网上看到过,”陆弥恍然想起来,“千与千寻的原型,对吧?”
祁行止点点头。
陆弥忍不住一直盯着那模型看,心中惊叹这手艺真精巧,小窗、雕栏,不过米粒大的景致,全都清晰可见、栩栩如生。
“这手也太巧了……”陆弥感叹。
祁行止见她目露惊艳,也不知怎的,邀功似的主动开口说了句:“这是,我搭的。”
陆弥瞪圆了眼,看了看手中模型,又看了看祁行止,目光渐渐往下,定格在他自然垂落的双手上。
好吧,他的手指修长且骨节分明,的确是很适合干手艺活的样子。
但陆弥还是有些难以相信,这年头居然还有十几岁的男孩子愿意安安静静坐下来干木工活儿。
天才果然不一样。
陆弥佩服地点了点头,问:“你去过重庆啊?”
祁行止目光微微一滞,说:“去过很多次。”
很奇怪,他一碰见陆弥表达欲就激增,控制不住地想多说几句,于是又道:“…以前,我爸爸是个地质学家,他经常带我去重庆。”
话题突然转到祁行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