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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 年,冬。
中午十二点,南城火车站人来人往,泡面味、汗臭味还有一股莫名的臭脚丫子味混在一起,陆弥拖着个行李箱被挤成了鹌鹑,各种见缝插针,终于挤出了站,呼吸了一口还算新鲜的冷空气。
举目四望,一个熟人也没有。
也是,林立巧那么忙,福利院的小萝卜头都需要照顾,怎么可能拨冗来接她。陆弥认命地叹了口气,往公交站走。
“陆弥!”忽然听见有人喊她。
一回头,蒋寒征背靠着一辆黑色汽车,露出八颗大白牙,笑得十分灿烂。
陆弥怔了怔,拖着行李箱走过去。
“你怎么在这?”她问。
“接你啊!”蒋寒征二话不说,拎起她的行李箱塞进了车后排,“上车!”
陆弥还没来得及问清,就被他热情地迎进了副驾驶。
大学第一学期,蒋寒征虽然远在南城,但在陆弥面前的存在感却着实不小。
起先他爱给陆弥打电话,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就没事找事地问她吃了什么天气怎样。后来陆弥不接他的电话了,他又改发微信。他在军队训练,一拿到手机就各种收集北京好吃好玩的地方给陆弥发去,偶尔也说几句训练或者执行任务时碰到的情况。
有一次陆弥被他连着的信息轰炸搞得实在烦心,滑开屏幕就想把他拉黑,但凑巧就滑到他一张训练照片。看见一向生活优渥的蒋寒征滚在泥地里做训练,脸上被碎石划出两道血印子,动作顿时就停住了,摁灭手机,最终还是没删。
国庆假期,蒋寒征甚至不嫌麻烦地去了北京一趟。陆弥在奶茶店打工,没功夫更没兴致陪他逛校园游景点,他也不提什么要求,每天就往奶茶店里一坐,点好几杯奶茶,从早喝到晚,送陆弥回了宿舍再自己回酒店,第二天又继续来,就这么待了整整七天。
陆弥坐在他车里,哪哪儿都觉得不自在,但人家毕竟是来接她的,她没办法太心安理得。于是咳了咳,没话找话说:“…这车是新买的?”
蒋寒征说:“哦,是。分期买的,我妈贴了点钱。”
陆弥笑笑,“还挺好。”
“是啊,以后你去哪,我都可以送你!你回南城,我也可以来接!”蒋寒征兴冲冲地说,“不过,我要是训练,可能就出不来了……”
陆弥抿抿唇,小声说:“不用那么麻烦。”
蒋寒征没说话,继续哼着小曲开着车,不知究竟听没听到。
车子停在巷口,蒋寒征下车替她把行李箱拿下来。
陆弥正握着拉杆不知该怎么告别,蒋寒征主动说:“我就不进去了,你好好休息吧,火车坐得肯定不舒服。”
陆弥心里忽然有点愧疚,点点头,“谢谢,下次……”
她想说“下次请他来玩”或者“下次请他吃饭”,但是就是说不出来。该怎么说呢?她本就没有这个意思。
蒋寒征摆摆手,“你就别跟我客气了,快回去吧!”
说着,他自己坐回车上,一踩油门,先走了。
陆弥终于松下一口气,扯了扯背包带,脚步轻快地走进小巷。
拐角处的小卖部门口立着个熟悉的人影,陆弥老远就看清是谁,扬起嘴角笑起来,叫道:“小祁同学!”
祁行止穿了件白色的长款羽绒服,围着浅灰色的围巾,鼻尖一点冻成了红色,呵着气,鼻梁上的眼镜便蒙起一层薄雾。
他好像又长高了。
真是可恶,他穿了羽绒服还这么瘦。
陆弥看了他一眼,心里说。
“你在这干嘛?”陆弥笑着问。
祁行止看见她似乎一点不惊讶,也不答话,只是笑了笑,没头没脑地问:“陆老师,你冬天可以吃冰棍吗?”
陆弥愣了一下,低头看见他修长的手指搭在冰柜上,才说:“…可以吃啊。”
祁行止笑了下,利落地付了钱,从冰棍里掏出两支红豆冰,递给陆弥一支。
陆弥被他这无厘头的行为逗笑了,狐疑地接过冰棍,结果刚啃第一口,嘴唇就被粘住了,费力扯开来,一阵生疼。
祁行止像观察什么特殊生物一样看着她表情痛苦地捂着嘴,幽幽地说:“…你其实可以等一会儿,湿了就不粘了。”
陆弥白他一眼,“你在这杵着就为了请我吃根冰棍?”
祁行止躲开眼神,“凑巧而已。”
陆弥才不信,“哦,所以你上高中新养成了大冬天吃冰棍的习惯?你不是不爱吃零食吗?”
祁行止默了会儿,慢吞吞说:“冬天吃冰棍,嘴里就不呵白气了,眼镜也不会起雾。我是因为这个才吃的。”
陆弥愣了好一会儿,差点被他这个无比科学的解释忽悠过去了,反应过来,便捧着肚子哈哈大笑。
“祁行止,你虽然很聪明,但你能不能不把我当傻子?”陆弥眨眨眼,说。
祁行止:“……”
陆弥不逗他了,摆摆手说:“说吧,找我什么事儿?”
祁行止:“……”
他能有什么事,不过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听见了林立巧和奶奶聊天说她今天回来,又不过是破天荒提前交了回期末考试卷,然后就像个神经病一样在这守了一个多小时的红豆冰。他下午还得继续回去考英语。
“说啊。”陆弥催促着,忽然露出惊恐的神情,一把抓住祁行止的胳膊,“我靠,你不会又被哪个小太妹看上了吧?!”
祁行止:“…没有。”
“那是什么事?”陆弥急了。
看来不说点“正事”没法平息她的疑心,祁行止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