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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 年,春。
祁行止再一次见到陆弥,是在五一假期的第一天。
他原本以为陆弥再也不会回南城的,他已经在心里计算过很多遍假期时间和火车票钱的组合,试图得出一个可以让他去北京的结果。却没想到,会在奥赛集训期间,经过南大篮球场的时候,看见陆弥。
她和蒋寒征在一起。
很奇怪,在此之前他只远远地见过蒋寒征一面,可在夹著书本疾步走过篮球场时,第一个认出的却是他。
然后才是坐在球场边,笑着看向他的陆弥。
她染了头发,很淡的粉色,好像还带着一些金色的光泽。祁行止不知道这样的发色准确来说应该叫什么,只是觉得挺好看的。
她穿着宽松的白色 T 恤,一条牛仔短裤,一条腿支起,脑袋搁在膝盖上,时而划拉一下手机,时而抬起头看球赛,笑一笑。粉色的头发铺在她半边肩膀上,在傍晚的霞光下,像一片倾泻而下的藤萝瀑布。
祁行止霎时停住了脚步。
集训营里时间是按秒来计算的。从教学楼到食堂是六分钟的脚程,从食堂到宿舍是九分半,思考一道难度中等的平面几何题一般耗费一个小时二十分钟,解完每天课后的思考题需要三个半小时。
微风徐徐,带着孟夏的些微热浪,祁行止驻足在篮球场边的小径上。
在陆弥回头以前,那真是漫长的四十秒。
他以为陆弥看见他至少会有一些错愕,或是乍然重逢的不自在,毕竟他对她来说也是糟糕回忆里的一部分。但都没有。相反,陆弥看见他之后只惊讶地扬了一扬眉,旋即便灿烂地笑起来,挥了挥手之后起身朝他跑过来。
哪怕是在上个夏天,两人成为朋友的时候,祁行止也鲜少看见陆弥这样灿烂的大笑。
“你怎么在这?”陆弥跑到他面前,轻微地喘着气问。
“奥赛训练营。”祁行止说。
“哦哦,”陆弥点点头,竖起个大拇指,“不愧是你。”
祁行止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陆弥笑着回身指了指球场中最高的那人,“陪蒋寒征打球。”
祁行止发现,她现在总是笑,而且笑容弧度很大,眼睛也眯成一条????????缝。
他没来得及应答,球场那边传来欢呼:“卧槽这个空心!”
“征哥牛啊!”
“哎征哥你这体格确实有点欺负人了!”
有个男生冲他们这边喊:“嫂子!征哥这把帅啊!你看到没!”
陆弥笑着冲他们招了招手。
“嫂子”。
这下好了,祁行止不用费心思考怎样委婉地去问她是不是和蒋寒征在一起了——虽然他已经猜到。
他嗓子眼里忽然堵了什么东西似的,咽不下去吐不出来,连要说的话也一并堵住了。他很想用力地锤自己的胸口,把那些龌龊的、不得体的、不讲道理的情绪全部锤出来。
可他不能,他只能愈发紧地夹着手里的几本薄薄的习题册。
他调整了几秒,问:“你和蒋寒征……?”
他原本是想清晰、完整地说出一个问句的,可言语和思维在同一瞬间宕机,话只问了一半。
陆弥点点头:“嗯。”
她这会儿却没笑了,语气轻轻的,表情也很淡。
祁行止又沉默了几秒,然后才组织好语言,问:“你之前……不是很讨厌他吗?”
“也不是讨厌……就是有点烦,”陆弥简略地解释了一下,“但现在不烦了。”
祁行止脱口便问:“为什么不烦了?”
他很想知道,三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为什么陆弥就和蒋寒征在一起了?他曾经以为他很了解陆弥,可现在却看不明白。
难道,只是因为蒋寒征救了她吗?
可她之前明明对他避之不及……
陆弥拧了拧眉,心里有些不悦。三个月不见,祁行止突然变得很多话。
恰恰她现在最抗拒的,就是别人连环的问题。
在学校里她已经被问过很多次了——为什么提前返校?为什么拖了这学期的学分费?为什么还没和天天给你打电话的那个兵哥哥在一起?
她不想再回答“为什么”了。
她自己也有很多“为什么”想问,可没有人能回答她。
陆弥扯扯嘴角说:“不烦就是不烦了呗。”
祁行止垂下眼帘,闷闷地说:“…也没听你提过。”
他知道说这话实属自作多情,就算上个暑假他和陆弥算是朋友,现在他们已经三个多月没有联系了,陆弥谈恋爱凭什么要告诉他?
可他就是这么说了,下意识的,甚至连语气里都带着自作多情的不满和委屈。
陆弥笑笑,给了他个台阶下,说:“也没多久,上周刚在一起的。”
大年初二的早晨蒋寒征寸步不离地把陆弥送回了北京,他原本想打报告再请几天假的,被陆弥拒绝了。
那时陆弥坐在宿舍楼下的长椅上,情绪已经平复大半,她很理智地告诉蒋寒征:“我没事,你快回去吧。机票钱我会尽快还给你。”
蒋寒征不答应,“我不放心。”
陆弥面无表情地说:“我没事。你在这里,也帮不上我的。”
蒋寒征的表情一瞬间就僵了,他习惯陆弥拒他于千里之外,可这一次,哪怕是在遭遇了这么可怕的事情之后,陆弥也还是说——“我不需要你”。那一刻,他委屈得甚至鼻子发酸,险些红了眼眶。
可陆弥又轻轻地开口了,她说:“真的谢谢你……蒋寒征。”
她抬头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