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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陆弥,祁行止疲惫的大脑里一瞬间涌进许多问题。
她为什么在这里?
还是来陪蒋寒征打球的吗?
她在找什么?
而他迫切想要得出答案的一个问题是——我是该叫住她,还是略过不见。
但他的大脑无法给出答案。理智告诉他他没有任何立场和理由生陆弥的气,可情感上,他现在就是不想见陆弥——因为她也不会是来见他的。
可他没来得及掉头走开,就被叫住了。
“祁行止!”陆弥的声音清脆,而后是一阵脚步声。
“跑什么。”陆弥绕到他面前。
祁行止没回答,反问:“你来陪蒋寒征打球?”
“我来找你。”陆弥说。
祁行止愣了一下,然后终于把眼神落在她身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吊带裙,长度刚过膝盖。瀑布般的粉色长发披落在肩头,显得她的皮肤好像也透着粉色。
祁行止发现她左肩上有一颗痣,也是褐色的,和她的瞳色一样。
他很快又把眼神挪开。
陆弥上下打量他,发现往上看这人一脸病恹恹的憔悴样,往下看还瘸了一条腿。她一时有些接受无能,怎么两天没见就这样了?
她拧眉问:“这是怎么了?”
祁行止抿抿嘴,回答得很简单:“摔了一跤。”
陆弥一听就知道他这是在避重就轻,径直问:“摔一跤脸都摔白了?”
祁行止:“……”
一旁的段采薏终于忍不住问:“祁行止,这位是……?”
陆弥自己答了,“哦,我是他老师。”顺便上前一步扶住他胳膊,对段采薏道:“同学你要是忙的话就先回去吧,我来照顾他。谢谢你哦。”
段采薏见她十分年轻,打扮也不像老师,狐疑着,没有离开。
祁行止见这状况,顿了顿,扭头对段采薏说:“她是我去年暑假的家教老师。你先回去吧。”
段采薏看了眼两人,迟疑地点了点头,“那你注意休息哦。”
祁行止颔首:“谢谢。”
陆弥目送段采薏离开,心道祁行止果然招漂亮小姑娘喜欢,可惜她现在没那个心情去八卦祁行止的青春恋情。
“去医院没?”她皱着眉又把他上下打量一通,越看越觉得他弱不禁风,比林妹妹还林妹妹。
祁行止顿了一下,说:“去了。”
他实在不擅长撒谎,陆弥一眼便看穿,哼了声问:“开的什么药。”
“……”祁行止闷声道:“…板蓝根。”
陆弥头顶黑线:“祁行止,你觉得我是智障吗?”
祁行止:“……”
他觉得他自己是智障。
两人僵持了会儿,祁行止还是忍不住问:“你来找我?”
陆弥点头:“嗯。”
祁行止问:“找我干嘛?”
陆弥没好气:“关爱叛逆期青少年。”
“……”祁行止心头一凛,甩开她的手,“我不叛逆。”
说着,他自顾自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陆弥也不是好脾气的人,看他这副软硬不吃的样子,她心里也窜火。她原本是打算今天回北京的,可一想到祁行止那天莫名其妙的火气和敌意,她就不太放心。
好好一个三好少年,怎么忽然不讲道理了?
她自己分析了半天,最终把原因总结为——她的确没有尽到老师和朋友的责任。祁行止本就性格孤僻,连跟家人都不亲近,陆弥这个老师或许是他唯一的朋友也说不定。唯一的朋友三个月没有联系,也不怪他心里不爽。
当然,还有更糟糕的猜测——祁行止家里出了什么事,或者和家人闹别扭了。但陆弥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也没敢真往这方面想。
分析完,陆弥决定还是来安抚一下他,至少给他道个歉。
结果,一来就看见两天前还挺拔如小树的少年变成了小白菜,蔫巴了。
陆弥呼吸吐纳三次,提醒自己“耐心冷静”,然后大跨步上前。
她怕用力大了再把他撞倒,所以伸手的动作很轻,本想抓住他手臂的,却顺着衣料一滑,最终只揪住了他的衣袖。
祁行止滞住了。她的动作太轻,那一瞬的触感在他手臂上,就像被什么虫子咬了一口。
陆弥见他停住脚步,有了点宽慰,心道小祁毕竟还是懂事的,不像其他中二少年脾气发起来没轻没重。
于是她也笑得温柔了些,说:“我带你去医院。”
祁行止面色平静,声音肯定:“不去。”
陆弥的火又“噌”地蹿上来了,拧眉不满道:“你怎么气性那么大?”
祁行止看了她一眼,声音愈发平静:“我没生气,也不是叛逆期。”
陆弥冷笑:“哪个身心健康的青少年脚瘸了还还不听老师话?”
“……”
她这是偷换概念,祁行止一时哑口无言。
陆弥也不跟他废话了,径直说:“我骑了电动车来,你在这里等一下,我来接你。”
祁行止问:“你哪来的电动车?”
“借朋友的。”
哪个朋友?自不必说。
祁行止冷脸:“我不坐。”
陆弥拧眉,她是真的看不懂祁行止这通火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如果说生病了不想去看医生还能勉强解释的话,瘸着一只腿还不肯坐车的行为实在不符合小祁同学的智商。
祁行止在陆弥疑惑的眼神中面不改色,说:“小门就有个诊所,离这里不到六百米。走着去就可以。”
陆弥考量了几秒,最终还是妥协了,“行,走。”
她说着要把祁行止的手臂抬起来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