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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弥原本满脑子都是想要立刻飞奔回酒店,想要拿手机听到他的声音,想要立刻就见到他,却在看到他忽然出现的这一刻,倏地顿住了脚步。
因为她能感觉到,他平静表情下,隐忍着淡淡的怒意。
陆弥有些心虚,杵在福利院门口不敢过去。
隔着窄窄一段小巷,两人四目相对。
“站那干什么。”祁行止先开口了。他声音不大,但在静谧的雨夜里显得低沉空旷,陆弥能听清。
陆弥挪动脚尖,最终还是走了过去。
“你怎么来了。”走到祁行止面前,隔着半步的距离,陆弥不知道该说什么,顿了顿,选了这个糟糕的开场白。
祁行止心里当然是压着一股气的,尤其在奔波了一路,从医院找到酒店再找到福利院而女朋友手机仍然全程关机之后。但他不想就一来就朝陆弥发火,他知道陆弥不会无缘无故失联,可他不确定,他要做的是询问和陪伴,又或者是不问和理解?他需要冷静。
可在看到她那一刻,情绪管理还是崩溃了大半,他声音低沉,一开口语气还是带了些责备——
“你说呢——”
他的话在看到她手里拿着的竹蜻蜓和诗集后就被自动掐灭了。
祁行止有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又很快瞥下眼神,噤了声。
形势好像在一瞬间就调转了。
“祁行止。”
陆弥看他这样闪躲的眼神,不知为什么忽然觉得委屈。
“当年那些事,你都知道是不是?”
“你怎么知道的?”
“你给我的这个竹蜻蜓,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她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语气越来越急,最后带着哭腔。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心里这股委屈究竟是为什么,而她对祁行止的不言不语,到底是感动,还是不满。
祁行止沉默着,直到她一口气问完。
他抬眼,看见她半个身子仍然站在檐下,细密的雨丝落在她发顶,缀在她发间。
他叹了口气,伸手抓住她手臂,轻轻地将她拉进一些。
“别淋雨。”他轻声说说。
陆弥却趁势将手臂一滑,手指顽固地塞进他的手心,带着催促捏紧了,“回答我。”
她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
“回答我,祁行止。”她又走近了一些。
忽然一声喇叭响,一辆车停在巷口,亮起双闪。
“别淋雨。”祁行止牵着她走到车门边,“先上车。”
他护着她坐进后座,又把自己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绕了一圈,从另一边上了车。
上车后,陆弥仍是抓着他的手,固执地问:“回答我的问题,祁行止。”
祁行止看了她一眼,“好。”
“竹蜻蜓,这里,原本是什么?”陆弥指着竹蜻蜓头部的凹槽。
“对不起。”祁行止说。
陆弥不解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慌张,“对不起什么?”
“是摄像头。”祁行止沉沉地说,“我当时觉得林茂发不对劲,怕他伤害你,我又在海南,所以装了这个摄像头。”
陆弥惊讶得不知该说什么,沉默了好一阵,她艰难地组织语言,“所以……是你先发现我出了事?…也是你叫来了蒋寒征?”
祁行止点头。
陆弥仍旧沉浸在震惊中,呢喃道:“蒋寒征没有告诉我……”
“应该的。”祁行止自嘲地笑了声,“我不能救你,如果没有他的话。”
“那林茂发的死呢?”陆弥紧接着问,“林茂发的死,你怎么知道……是我?”
祁行止侧过头,看着她。
她眼里蓄满了泪,说到“是我”的时候,她明显顿了一下,眼神瑟缩。
无论计划和执行的时候有多决绝,陆弥到现在仍然是害怕的。没有哪一个正常的人会不惧于承认,自己害过人。
祁行止笑了,弯起眉眼,笑得那样包容和温暖。
他摇摇头,说:“不是你。”
陆弥怔住了。
他轻轻地捏了捏她的手,“陆弥,不是你。是他咎由自取,和你没有关系。”
陆弥听完他的话,怔了好久,急慌慌地伸手拦住一滴要落下的泪,仍旧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祁行止敛去笑意,淡淡地说:“因为如果没有你,那样做的人就会是我。”
陆弥的表情霎时便僵住了,瞳孔也因为震惊而放大了一瞬。
祁行止又捏了捏她的手,轻声道:“但都过去了。”
“陆弥,都过去了。”
祁行止想起 2013 年的夏天。
陆弥放暑假回南城后,约他见了一面,在她学校对面的奶茶店。两人聊了会儿天,主要还是陆弥在关心祁行止的学习和情绪状况。
陆弥好像很担心他没有朋友会不开心,一直在关心他生活里的点点滴滴,诸如考试成绩、有没有做新模型,或者又读了哪些英文诗。
她越来越像个合格的老师。
那时候的祁行止不能告诉她,其实看见她一面,他就能开心整整两个月。
聊完陆弥说她想去菜市场买斤排骨,她最近在学做菜。祁行止知道她和将寒征同居,没说什么,和她在农贸市场边的十字路口道了别。
可当他走了几步,习惯性地回头看她背影的时候,他发现了一个危险的身影。
林茂发鬼鬼祟祟地猫在人群里,尾随着陆弥。
发现林茂发跟踪陆弥后,祁行止就开始计划了。
他一边观察情况,一边完善自己的方案。可当他还在犹豫是借林茂发那些债主的手,还是另行计划时,陆弥比他先出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