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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箭降落伞信号弹发射,远方海面上腾空飞起一股火红色的浓厚烟雾,亮橙的一点悬挂高空,几乎要破开重重黑云。
瓢泼大雨一刻不歇,岑谙攥着方向盘踩猛油门,天边无光,行车寥寥的高架桥上是寒风在催促他。
凌晨电台在实时播报本地天气,岑谙嫌它干扰思维,伸手关掉了广播,如此雨水砸在车顶盖的声音更为清晰,像水流渗进耳道,即使关严车窗开了暖气,躯体内的阴寒也还是勾扯得心脏不住地颤,跳动的频率快要与耳畔雨声同步。
是担心货物在风暴潮中被掀入海底导致企业惨遭严重损失吗?可做经销的七年来也并非未在进口海运途中出现这样的天气情况,出于对合作船运公司的航海技术信任,他哪次不是高枕无忧。
是因为这次清关提货是他亲自负责而分外重视吗?可他只是交个单派趟车,在船边直提时留个心眼的活儿,就算货物真出了什么意外还有保险赔偿,完全怪责不到他的头上。
到底是因为什么。
飓风猎猎作响,两架救援直升机先后赶到,在游艇沉落的前一刻及时救起船上二十余人,且并无一人受重伤。
新鲜空气夹带着海水咸湿的气味涌入鼻腔,应筵在岸上安全区域落地,双脚踩实地面的那一瞬甚至感到不真实。
得救的人们相拥而泣,背水一战的船长神经紧绷多时,终于被疲惫席卷昏睡在地,盛名老板握着飞行员的手感恩戴德……
只有应筵直直伫立着遥望海上,脑海里一帧帧回放真他命悬一线时所忆起的陈年旧事。
身上的衣物被浸润得无一处干燥,深色调的衬衫西裤混杂海水与冷汗的咸涩气味,总之不太好闻,鞋子里也灌了水,每一步都沉重得难以提起。
应筵却毅然转身,一步步迈了出去,步调由慢至快,继而迎着拂面而来的冷风跑了起来。
身后远处有急救员大喊:“先生你要去哪,这种天气很危险!”
很快这句告诫被抛之脑后,应筵充耳不闻,此生没试过以如此迅猛的速度狂奔,他只记着他答应过岑谙要盯好那批货,货物今天就能靠港,岑谙是负责接卸提货的,或许他赶过去正好能遇上岑谙……
在游艇原本的停泊点附近找到了自己的车,应筵微微俯身撑着右膝,左手扶着车门,直勾勾盯着后视镜下那枚黑金色的胸牌足有一分多钟,才坐进去拉上车门。
他从副驾拖过来那件很久以前披过岑谙双肩的大衣搭到方向盘上,随后双手搂上去,极度疲惫地闭眼埋在上面半晌,及至确定风声彻底隔绝在车窗外,妄想岑谙藏在衣料间的旧时气息萦绕周身,他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将不安的思绪从海上的遭遇中抽出来。
打开暖风,应筵给油疾驰进寒夜中,眼神不复海上时的灰败,目光如炬势要要穿透厚重的夜色。
今日没有阳光,将近清早七点,天空仍黑压压的,雨势倒是小了一些。
车子疾行两个多小时终于驶进港区,身上湿淋淋的衣裤被暖风烘干不少,应筵以指作梳将凌乱的头发往后捋,这时也顾不上什么衣冠仪容,命运再次赠予他重逢岑谙的机会,那他最不堪的一面被岑谙撞见又有什么所谓?
车门推开,狂风夹杂雨丝往领口里灌,应筵向来衣装得体,眼下鞋履脏污、衣衫折皱,他何时展露过如此狼狈的面孔。
幸亏手机还能用,他查到卸货的岸桥号,询问过码头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劝他归返:“台风登陆,码头停止受理匣口*提箱业务,等预警解除再来吧。”
应筵不听,扭头便朝码头上走,他在意的是那批货物吗,酒庄是他的,货物没了他自己耗费资金再送一批新的给岑谙——给炤耀又何妨,他名下所有酒庄过给岑谙都没问题,他此时此刻只想见一见他性命攸关时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若不是灯色点缀,这种天色简直与暗夜无异,码头上行人寥落,应筵没撑伞,踽踽独行在岸边,费力辨认每艘停靠港口的货轮编码,更不放过没一个行经眼前的路人。
蓦地,应筵停驻在一处岸桥前,多巧,岸桥号为C18,纵然工号撤除再无人使用,手机损坏再不显电量,可他碰见这个数字,总会有好事降临。
暗灯下也有人在岸边徘徊,不似相逢后每次遇见的正式着装,那人像当年一样穿着简便的帽衫卫裤,极目远望时侧脸被镀上一层柔光,削弱几分面对他时的凌厉气势,似乎应筵这会儿站在他身后喊一声“岑谙”,那人就会惊愕回头,然后弯起笑眼朝他奔来,至跟前便仰脸喊一声景仰与迷恋平分秋色的“应老师”。
这样想着,应筵缓步踱至岑谙身后开了口,可这回轮到他怯怯:“岑谙。”
一方小小的码头中总是承载各种各样的声音,海在喘息,云在呵欠,船工吆喝,商人催促,车船鸣笛共奏成一支破烂曲调。
而在这烦扰耳根的所有噪音之外,岑谙却像是出现了幻听,他对着海面怔了下,不确定地静立在原地,身后熟悉的嗓音又再唤起:“岑谙?”
岑谙猛地回过头。
那一刹间码头上所有明的暗的灯光都黯然失色,天边没有远星,所以岑谙成了应筵脱离危险后永不可复制的一盏光。
是那种念着他的名就感觉自己在复活、与他对视就感觉自己在风雨里灼灼燃烧、奔向他就会忘却恐惧的,灌满身躯内每根血管的满足感。
以前总要等着岑谙奔向自己,七年孤独岁月教应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