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都市·青春 > 时光边缘的男人 > 时光边缘的男人_第6节
听书 - 时光边缘的男人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时光边缘的男人_第6节

时光边缘的男人  | 作者:马特·海格|  2026-01-15 00:21:22 | TXT下载 | ZIP下载

分享到:
关闭

的。

我的大脑突然一阵剧痛。

我站起身,朝厨房走去,想给自己做一杯简化版的血腥玛丽(23);因为家里没有芹菜了。我弹琴,弹琴有时候对我减缓头痛有帮助。我不想弹柴可夫斯基第六交响乐,也不想弹比莉·哈乐黛的爵士,更不想弹那些乱七八糟的流行乐。这次我选择的是唐·亨利的《夏日男孩》(24),他前两天刚出的新专辑(对我来说,1984年就是昨天而已)。从20世纪80年代我在德国第一次听到这首歌开始,我就喜欢上了这首歌。不知道为什么,这首歌让我想起我的童年,尽管我的童年和它差了好几个世纪。这首歌让我想起我妈妈过去经常哼的那些悲伤的法国歌,在我们搬到英国之后,她难忘故土,歌声里充满了那种悲伤的怀旧的感觉。我的头痛没有好转,还有越来越糟的趋势。我合上双眼,放空自己,回忆如潮水般涌来,现世的空气逐渐稀薄。

[萨福克郡,英国,1599年]

我记得,妈妈坐在我床边为我哼唱法国歌,伴奏是她的鲁特琴。她的手指飞快地在弦中穿梭,好像在逃避什么。

通常,音乐是她的庇护所。妈妈轻轻唱歌的时候,是她最安宁的时候,这个晚上,她显然有什么烦心事。

她是个美丽的歌唱家,她唱歌的时候喜欢轻轻闭上双眼,歌曲里有梦想和回忆。但今天她的眼睛一直是睁开的,她看着我,眉头轻皱。每当她想起我的爸爸,想起法国的那些动乱,她都会有这种表情。她放下鲁特琴,不再弹了。这把琴是我很小的时候一位公爵送来的礼物。

“你一直没有变化。”

“妈妈,求你了,别说了。”

“你脸上一直没有长胡子,你已经18岁了,但看起来还和五年前一样。”

“妈妈,我也不能控制自己的长相呀。”

“看起来时间在你身上就像静止了一样,艾蒂安。”

她在家里习惯叫我艾蒂安,不过外面的人一般叫我托马斯。

我藏起了自己的焦虑,对她说:“时间怎么会停止呢?太阳每天升起落下,春天过了就是夏天。我跟所有的同龄人一样勤奋努力呀。”

妈妈摸了摸我的头发,她眼中看到的,只有我的外表还像个孩子一样。

“希望不要再有更多的坏事发生了。”

她的语气使我又想起了一件很早很早以前的事情。那天,我们得知爸爸丧生在战场的炮火中,妈妈在法国空荡荡的大房子里,痛苦地把头埋在墙上的毯子里哭泣。

“我会好起来的。”

“对了,我知道去打工赚零花钱是个好办法,但我希望你不要去给卡特先生做事了。很多人都能看见你,他们会议论你,现在村子里每个人都在谈论你呢。”

在我生命的前十三年,我成长的速度就跟正常人一样。那时候卡特先生就雇用了我。我13岁的时候,已经长得很高很强壮,他只需要给我很少的钱就能得到一个强壮的劳动力。但是,后来我生长的速度就变得非常缓慢了,甚至可以说是毫无变化,惹人注意。

“我们可以搬去坎特伯雷,或者伦敦。”我插嘴。

“你知道我在村里过得怎么样的。”她听到我的话,停顿了,思考着我的话,摩挲着她的外套。我看着她。我的母亲,大半辈子都活在法国最奢华的城堡里,现在却蜗居在一个小村庄,住在两室的房子里,还要忍受英国边陲小地方那些无知村民的议论和非议。“也许你是对的,我们可以搬走——”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声响,有人在哭。

我马上起身穿上裤子和鞋,走到门边。

“不,儿子,你回去,我来开门。”

“有人受伤了,最好还是我去看看。”我对她说。

我跑出去,当时正是薄暮,太阳刚刚下山,天空的蓝被晚霞氤氲,我还能借着天光跑。我穿过村舍沿着小路奔跑,看人们围起来在做什么。

我跑得很快,然后看到了。

是他。

约翰·吉福。

他和我还有一段距离,但我一下就认出了他。他块头很大,走路的时候一只手无力地垂在身边,很奇怪,好像那只手只是个装饰而不是他自己的手。他在路边忍不住吐了两次,然后又蹒跚地继续走。

他的妻子爱丽丝和三个孩子跟在后面,就像失去依靠的动物,发出绝望无助的哀鸣。

他脸色灰青衰败,我们看到血从他的耳朵里涌出,甚至他的每一次咳嗽,都有鲜血不断地从他嘴巴和鼻子里涌出,染到胡子上。他无力地跌倒在地,他的妻子就在身边不断地帮他擦拭,想要堵住他耳朵和嘴巴里涌出来的血。

“哦,约翰,上帝救救你吧,主啊,约翰……”

人群中有些人在祈祷,有些人忙着遮住身边孩子的眼睛。而大多数人,麻木地、安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魔鬼的杰作。”站在我旁边的大眼睛磨刀匠沃特·恩肖说道。他嘴里有啤酒花的味道,也就是我们俗称的口臭。

约翰·吉福仰躺着,手还抽搐着,动静变得越来越小。然后他死了,那片绿色的草地上,浸透了他的血。

爱丽丝晕倒在他的身上,她的心情大起大落,骤然虚脱了。村民站在他们身边,远远地围成一个圈。一种麻木的安静。

我觉得自己站在这里,见证他们的痛苦而又无能为力,感觉很糟糕。所以我转身离开了。

不过,我回去的时候经过了那些熟悉的面孔,里面有镇上蛋糕师傅的老婆贝丝·斯莫,她直勾勾地看着我,眼里满是指责。

“哟,托马斯·哈泽德,你怎么也出来了,还是离我们远点吧。”

那时候我还对这些话感到费解。不过不久以后,我就知道,

(快捷键:←) 上一章返回目录(快捷键:Enter)下一页 (快捷键:→)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
Top
关闭
手机客户端
APP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