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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当时,在河边走非常流行。因为瘟疫爆发了,河边的空气被认为非常清新,有助于抵抗瘟疫。不过非常怪诞,人们也把所有因瘟疫而死的尸体抛进河里),我觉得熟悉,辨认了一会儿发现那是格瑞丝,不过她根本无心看我。
她看起来很难过很失落,生活的重担已经打磨了我记忆中那个女孩的锐气。
我叫住她,她看了我一会儿,感叹道:“你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一点儿都没变。你看我,都已经是个老姑娘了!”
“格瑞丝,你不是个老姑娘。”她一开口,我就知道,她不是。她的年纪和皮肤都不是,只是她的悲伤让她显得暮气沉沉。不过我很快就知道了原因。
“她怎么样了?”我问道,这个问题在我脑海里盘桓,每一天,我都在想没我的日子里,她怎么样了。
“露丝得了那个。”她告诉我。
“哪个?”
格瑞丝不肯再多说,我从她的神情里知道了答案。我由内到外感到一阵寒意。
“她不肯见我,想让我走,怕传染到我。她都是隔着门跟我说话的。”
“我要见她。”
“她不会见你的。”
“她提起过我吗?”
“她很想你。她只说过这一句,她不该让你离开的。你走之后,一切不幸都发生了。她一直都很想你,她没有一秒停止爱你,汤姆。”
我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我看着她怀中睡着的儿子,问道:“她现在在哪里,玛丽恩在哪里?我还想知道玛丽恩怎么样了。”
格瑞丝看起来有些犹豫,不知道她是否应该回答。她避重就轻,只跟我说:“露丝不会想见你——”
“我不在乎,我不会得瘟疫的。如果要得我早得了,我从来没生过病。”
格瑞丝沉思了一会儿,轻轻晃着她怀里的婴儿:“那好吧,我就告诉你吧。”
[伦敦,现在]
今天晚上有家长见面会。我坐在桌子后面,这一小时内我已经吃了三片止痛片。我还在想我跟露丝最后的谈话,我最后一次见她。不,我不该想这些,我不该坐在这里想这些久远且痛苦的事情。我坐在运动场上,身边的家长手上或者口袋里都放着智能手机,我却仿佛听到她弥留之际对我说的话。她当时躺的那张床,距我现在不过500米的距离。
“现在一切都是那么黑暗,任何喜悦都不合时宜……”
她在说她的幻觉,但是她的话语好像给我们重逢的这一刻情景做了注解。
“会好起来的,露丝。”我自言自语喃喃道,像是个疯子,现在是21世纪,“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还有别的幻听。
那句在无数个日日夜夜折磨着我、支撑着我的话。
“她和你一样,你一定要找到她,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她……”
“对不起,露丝,对不起……”
声音从四面八方、各个时空传来,我分不清过去和现在。
“您还好吗,哈泽德先生?”
是安东的母亲克莱尔,她关心地看着我,表情困惑。
“还好,还好,我挺好的,不好意思,我只是,我只是想到了一些别的事情。你刚刚跟我说什么?不好意思,继续吧。”
“我想谢谢你。”她说。
“谢我?”
“我从来没见过安东那么努力完成学校的作业,他对待历史真的非常认真,还从图书馆借书来看。我真的很高兴看到他这样,各个方面。他说是你让他醒悟的。”
其实这时候告诉她,他儿子曾经差点伙同朋友刺伤了我,应该会很有趣。不过我没有那么做,我内心有点自豪。
我不记得自豪是种怎样的感觉。我上次有这种感觉,还是我教会玛丽恩读蒙田,弹《树荫之下》的时候。海德里希经常说我应该为自己在信天翁社会做出的贡献而感到骄傲,但是我只是有时会觉得自己做的事还不错。比如我上次去约克郡救出芙罗拉。信天翁社会做的那些事情,大部分时候来说都很紧迫,有时很单调乏味。但这次不同,这种感觉很好,有种脚踏实地的满足感。
“我一直很担心他,你知道吗?他有点被扳回来了,14岁的小男生。他一直很迷茫,和那些不好的人交朋友,变得落后了……”
“哦,是吗?”
“对,他不爱和我说太多,但他现在恢复正常了。实在是太感谢你了,老师,谢谢你。”
“很好,他是个很有希望很开朗的孩子。他写的关于‘二战’还有英联邦对奴隶制影响的论文都非常好,得了A,他本来就是这么优秀的孩子。”
“他还想要考大学了,读历史系,你知道吗?这些天,实在是太难得了。虽然大学很贵,但我希望他能去读,我之前一直在祈祷,现在上帝终于垂怜我了。我们过得很难,但他有决心,他想上大学了。”
我感到内心的骄傲快要溢出来了,这就是为什么我想当老师。虽然非常微小,见效缓慢,但我确实能努力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
“他是个很聪明的……”我余光看到,卡米拉也在家长中间。她取下眼镜揉揉眼睛,看起来有点累的样子。她看着自己桌前的试卷,想要集中注意力。
我试图把注意力收回来,但我内心里还有以前的画面挥之不去:露丝弥留之际的脸、玛丽恩看书的模样、被熊熊大火烧毁的房子。
1666年,整个城市有一场大火。我加入了救援灭火的队伍,并且还试图冲进一家伦敦大桥旁边的商店,在火场中烧死自己。
“对的,我觉得这样很对。”我没听到安东的妈妈刚才说了什么,但是随口附和表示认同。
然后毫无预兆,卡米拉晕过去了。她从椅子上滑落,碰翻了面前的桌子,脚一直在抽搐。毫无预兆,她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