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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拉的钥匙 | 作者:塔季雅娜·德·罗斯奈| 2026-01-14 18:27:04 | TXT下载 | ZIP下载
也不倾诉,都在等待孩子的诞生。接下来呢,一切必须继续,我们得做出决定。
某个早晨,宝宝首次在我腹中踢动,刚开始,我还当成自己胀气。我希望宝宝赶快落地,让我用双手环抱。这种恼人的、无声的、昏昏沉沉的等待,让我觉得自己犹如困兽,只想直接跳到冬季,到明年,到预产期。
夏季尾声实在不讨人喜欢,热气和灰尘缓缓褪逝,黏糊糊的懒散心情随着分秒悄悄变换。我讨厌法国人口中的“开工”,九月初暑假结束后,孩子们回到学校,公司重新运作,不管在收音机、电视,还是报纸上,这个字眼一再出现。每当有人问起孩子要怎么命名,也会惹我心烦。羊膜穿刺早已道出孩子的性别,然而我不愿提早知道。我的宝宝还没有名字,但这并不代表我尚未准备妥当。
我每天都在日历上做记号,画完九月,进入了十月。怀孕状况良好,肚子日益圆润。我终于可以起床,回到办公室,去接佐伊下课,和伊莎贝尔看场电影,或是约纪尧姆到名流咖啡馆共进午餐。
尽管日子越来越忙碌充实,我心中的空虚和痛楚却不减分毫。
威廉·雷斯福德。不只是他的面孔和双眼,还有当他看到照片上佩戴星星的女孩时,脸上的表情和脱口而出的“老天啊”。
他现在过着什么样的日子?是否转身离开佐伊和我之后,就抹掉了一切?会不会一进家门,就把整件事抛在脑后?
也许,情况并非如此。我的一番告白,可能让他终日沉思,进而改变了他的生命。他的母亲成了陌生人,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女人。
他是否对妻女说出了一切?某个带孩子来卢卡的美国女人硬要说他的母亲是犹太人,在战时遭拘捕,历经沧桑,并在那期间失去了他从未听说过的舅舅和外祖父母。
我真想知道威廉有没有试着搜寻冬赛馆事件的相关资料,或去阅读有关一九四二年发生在巴黎市中心这场事件的文章和书籍。
他是否也躺在床上,神志清醒,想着自己的母亲和她的过去,以及一桩永远埋藏在黑暗当中的秘密?
圣东日街公寓的装潢几近完工,伯特兰准备让佐伊和我在宝宝出生后,也就是二月,随即迁入。老公寓完全改观,十分精致美丽,伯特兰的一群员工的确值得夸奖。公寓里不再处处出现玛玫留下的生活痕迹,我可以想象得到,与莎拉当时的居所相比更是迥异。
我在公寓空荡荡的房间里来来去去,走进崭新的厨房和特地为我设计的书房,心里却自问是否真的有办法住下来。这里是莎拉弟弟过世的地方。秘密的壁橱在当初打通两个相连的房间时,早已拆除。但是对我而言,一切都没有改观。
在十一月一个阴霾的早晨,我到公寓去研究如何安排窗帘、壁纸和地毯。在这段时间里,伊莎贝尔提供给我许多帮助,陪着我四处逛店面和百货公司。我决定放弃一贯的和谐色调,改采大胆缤纷的色彩,这让佐伊十分高兴。至于伯特兰,他挥挥手,毫不在乎:“你和佐伊决定就好,反正,那是你们的家。”佐伊选择绿色和浅紫色来布置自己的卧室。这让我笑着想起夏拉的品位。
有人把好几本目录放在光滑的地板上。我正埋首专心研究时,手机响了。我认出来电显示的号码,那是玛玫的疗养院。玛玫最近状况并不好,疲倦、易怒,有时让照顾她的人十分难以忍受。想逗她开心谈何容易,连佐伊都碰过钉子。她对任何人都摆出不耐烦的态度,这些日子以来,去探访玛玫几乎成了苦差事。
“嘉蒙德小姐吗?我是疗养院的维罗妮卡。恐怕有个坏消息得告诉你,泰泽克夫人中风了。”
我坐直身子,十分惊讶。
“中风?”
“她现在恢复了些,罗氏医生在她身边,但是你得来一趟。我们已经联络上你的公公,但是找不到你的先生。”
我激动不安,慌忙挂掉电话。外头的雨水滴滴答答落在窗台上。伯特兰人在哪里?我拨打他的手机,转接到语音信箱。打到玛德莲教堂附近的办公室,没有人知道他的去处,就连安东尼都不晓得。我告诉安东尼,我人在圣东日街,麻烦他请伯特兰尽快打电话与我联络,并告诉他事情紧急。
“天哪,是宝宝吗?”他开始口吃。
“不,安东尼,不是宝宝,是玛玫。”我说完就挂掉电话。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仿佛一片银灰色的窗帘。我绝对会淋得一身湿,的确不妙,但是这不重要。我亲爱的祖母——不,祖母不可能在这时候离开,太快了,我完全没有准备。但是,无论如何,面对死亡都不可能有准备妥当的一刻。我环顾四周,看着卧室,我第一次见到祖母就是在这里。公寓里发生过的所有事件再次涌来,我的心情更加哀痛难抑。
我决定打电话给塞西尔和洛尔,确定她们都接到通知,并且正在前往疗养院的路上。洛尔告诉我她已经在路上,语气简明扼要,像在谈公事。塞西尔则情绪激动,哭得梨花带雨。
“哦,茱莉娅,我无法想到祖母……你知道的……太可怕了……”
我告诉她我联络不上伯特兰,她似乎有些惊讶。
“可是,我才刚和他通过电话。”她说。
“你拨的他手机吗?”
“不是。”回答中听得出迟疑。
“那是在办公室啰?”
“他马上会过来接我,带我去疗养院。”
“但是我联络不到他。”
“哦?”她的语气小心谨慎,“这样啊。”
瞬间,我懂了。一股怒意油然而起。
“他在艾米莉家是吗?”
“艾米莉家?”她轻柔地问。
我跺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