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一起烧个干净。

可掏出来的瞬间，带出来的却是另一张纸——那是昨天陈默塞给他的《微生物检测简报》。

纸张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行红色的圆珠笔字迹，笔锋锐利，像是刀刻上去的：

“检测样本：青川夜市第7号摊位空气菌群。结论：含微量乙酸乙酯及薄荷醇挥发物（来源：野薄荷+酸笋发酵共生体）。副作用：轻微镇静，致幻。注：这就是科学，别瞎想。”

乔家野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又抬头看了看对面正低头吃粉、仿佛刚才一切都没发生过的高青。

“致幻……神他妈致幻。”

他把打火机塞回兜里，小心翼翼地把那张小孩的涂鸦揭下来，夹在那张伪造的非遗表格中间，平平整整地叠好，塞进了围裙最贴身的里兜。

日头西斜，影子被拉得老长。

收摊的时候，乔家野弯腰去搬那个空了的酸笋罐子。

“咔哒”。

一个牛皮纸的小纸包从摊位的缝隙里掉了出来，正好落在那个开花的塑料菩萨脚边。

他捡起来，纸包很轻，里面装着沙沙作响的细小颗粒。

封口处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没有署名，只有七个字：

“明年还你一片花。”

远处，高青背着那个巨大的摄影包，站在路灯刚刚亮起的街角。

她手里的相机快门无声地按下，定格了那个蹲在阴影里、手里捏着种子包的男人。

在她的取景器里，那尊塑料菩萨虽然满身油污，头顶的薄荷花也已经枯萎，但在底座的缝隙里，几颗漏出来的黑色细小种子，正安静地躺在湿润的泥垢中。

乔家野没看见这一幕。

他只是觉得今天的空气黏糊得厉害，那种潮湿的感觉顺着裤管往上爬，钻进膝盖骨里，带着一股子陈年的酸痛。

“这天色不对。”

他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块像吸饱了水的海绵一样低垂的乌云，眉头锁死。

空气里的土腥味重得呛人，远处的闪电像条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