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他低低地说了一句:
“你一定会后悔的……”
候车大厅里灯火通明,似乎比平时还要亮一些,莫可非看见在左边的隧道上方架起了几盏探照灯,将原本幽暗的隧道照个透亮。似乎有一些古怪,但是又说不清哪里古怪。
许多身穿白衣服的工作人员戴着口罩,上下来回地奔跑着,手里提着一袋袋不知名的物体。
鲜红的。
前面的陈默放慢了脚步,她开始感到一丝不祥。
慢慢靠近。
陈默先靠了过去,可非清楚地感到,他的身体一下僵住了。
他猛地转过身来,朝她作出一个停止的动作。
太迟了。
墙上,站台上,铁轨上。
莫可非的目光越过陈默的身体,看见了地狱的一角。
苍白的探照灯下,墙壁上的斑点红得刺眼,肉色的肢体零乱地散落在四周,铁轨上是粘稠而模糊的一片暗红,点缀着各类颜色怪异的突起,那是脏器与骨骸的残余。整个场景仿佛是隧道里铺了一领华丽的织锦地毯,缓缓展开,迎向无限幽暗的远处,那是开启中的地狱之门。
莫可非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摇晃起来,慌乱中,瞥见几个类似孩童头颅的物体,如残破的果实般,吐着白花花的脑髓。她胸口猛地一缩,喘不上气来。
她终于察觉到这大厅里的古怪之处了,腥气,浓得化不开的腥气,仿佛空气都变得稠密,生生地直往鼻孔里钻,让人脑子发涨,一片混沌。
眩晕。
一个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捧着塑料盒,走过莫可非的身边。
浓烈的气味从缝隙中钻出,扑面而来。
眩晕。
天顶。隧道。墙壁。探照灯。
她忍不住扶了那人一把,那人一惊,盒子扑通掉在地上。
一地暗红。粘稠如糜。
探照灯晃动着,发出金属震颤的声响。
她再也忍不住,眼前一黑,世界剧烈地倾斜、旋转、破碎。
这仅仅是噩梦的开始。
第五章
清晨的阳光温柔地穿透玻璃窗,照在金黄色的木质桌台上,切出亮晃晃的一片三角。
咖啡店里没什么客人,香气氤氲,伴着若有若无的音乐盘旋半空。
叮铃铃。旋转门上的风铃欢快地响了起来。
“欢迎光临。”店员齐声道。
莫可非一身青春休闲的装扮,颇为打眼,她一眼就看见了坐在窗边的陈默。
陈默也看见了她,微微的挥了挥手。
“这么早。”莫可非先开了口。
“一般。我约的你,总不好意思迟到吧。”
“说起来,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案子怎么样了?”
陈默摇了摇头,苦笑不语。
“你们的消息可封锁得真严实,就连我们这些狗仔队都查不到丁点蛛丝马迹。”
“上头的意思。”
陈默看着眼前这位女子,显然,她与一般的小报记者不同,守信重诺,没有透露半点风声,当然,全方位的封堵和安抚工作也做得相当到位。事实上,他今天一点也不想谈起那件事,噩梦般的场面每天折磨着他的睡眠,让他不得安生。可他又不得不谈,各方压力逼得他焦头烂额,虽然他还不是最直接的负责人,但是,压力经过层层传递,就算分解到他身上也依然沉重万分。
特别是当事情发生在自己主管的片区时。他不想成为献祭的替罪羊。
“你瘦了。”莫可非淡淡地说。
陈默抓抓鸟窝似的乱发,不好意思地笑笑,眼睑下叠起细细的皱纹。
三十二条人命。三十二个鬼使神差般踩进了黄线的人。
有目击者说,当他们被卷入车底时,一点叫声都没有,反倒是身后的人惊骇狂呼。血肉喷溅在人群中,宛如雨天驾车驶过水洼。也有人说,那是一下巨大的响声,仿佛打碎了一篮子鸡蛋。
二十五个人当场毙命,另外七个在地铁试图倒车时被扯成肉酱。
所有的目击者都被送到郊外一所疗养院接受心理辅导,同时签署一份保密协议。
“说吧,什么事。”
“咳咳。”陈默干咳了两声。“我想……请教一下你的看法。”
“说得这么客气,不象陈队长你啊。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那天把我送去医院呢。”
“晕倒的又不只你一个。”陈默微微侧过脸,看着窗外的街道。“还好那探照灯没砸到你,怎么那么凑巧,正好就在那时候倒了呢。”
莫可非不自在地笑笑,搅着杯里的咖啡。
“我猜,你知道的一定比我们多,我只希望你能帮帮我……看在朋友份上……”他停顿了片刻,又补上一句。“……如果我们算朋友的话。”
沉默。许久。
“我可以帮你。”莫可非缓慢而有力地吐着每一个字。“但是,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我所知道的,完全在你,不,在常人的理解范围之外。你可以选择不信,我也可以选择不说。”
这话极大地激起了陈默的好奇心,他忐忑了片刻,按着自己胸口,同样字斟句酌地说道。
“虽然,我不知道你将会告诉我什么,但是,我以本人的人格保证,即使我觉得你,莫可非小姐的话完全是胡说八道,我,陈默,也不会在嘴上或者脸上流露一丁点的怀疑。”
莫可非脸上怒色骤起,正欲发作,看见陈默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样,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果然是社会老油子,没半句正经,好吧,就权当我相信你吧。下午两点,你到这个地方找我,我带你见一个人,我想,他那里应该有你想知道的东西。”
陈默接过那张名片,上面的地址是本市一家医疗研究机构。
“6号研究室……研究员?我怎么记得你是记者呢?”
莫可非没有回答,微笑着起身。
“见谁啊。”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可别迟到了。”
留在她身后的,是一串轻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