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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我同席便可!”
公孙大娘见玉真公主如此说,心中登时大喜,谢过之后便欣然上前。落座之后见乐声又起,这一次上来的却是宁王宅中的歌舞伎,那广袖一起,她便趁机对玉真公主低声说道:“贵主,适才陛下驾临梨园,有内侍禀告太子向杜十九郎索要刘太史所著《史通》一事,又言道此前太子殿下曾经数次问典于杜十九郎,陛下甚为震怒,匆匆回紫宸殿去了。”
尽管十八皇子李清是李隆基和武惠妃的爱子,养在宁王宅中之后,宁王李宪和王妃元氏进宫时,也常常带上这个孩子,小家伙也确实长得异常可爱,所以玉真公主今天来凑个热闹,也是想看看这憨态可掬的小家伙,可是,当听到公孙大娘所言之事时,她就一点逗孩子的兴致都没了。又惊又怒的她甚至想立时起身就走,却被公孙大娘伸手死死按住,这才醒悟到这是在宁王宅中。
见堂上歌舞正酣,她便咬牙切齿地问道:“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大约一个时辰之前。”
“可恶,偏偏在这个时候!”玉真公主深深吸了一口气,扬手叫了霍清上来,原封不动地把公孙大娘所告之事对她说了,继而就吩咐道,“你先去一趟宣阳坊杜宅,看看他可回来。若是没有,他也就还在宫中丽正书院,那你就先去见阿姊知会一声,也告诉玉曜。记住,绝不可让别人知道。”
霍清立时明白这是公孙大娘特地告诉玉真公主的消息,一时凛然而惊:“是,贵主放心。”
尽管很希望杜士仪今日午后就回了家,然而,当霍清匆匆到了宣阳坊杜宅时,得到的消息却是杜士仪压根没回来。不得已之下,她只能立刻赶赴辅兴坊金仙观,等见到金仙公主时,正好王容亦是随侍在侧,等她禀明了事情始末,就只见金仙公主凤眉一挑,赫然惊怒已极。
“欺人太甚!元元看重的人,一个一个都要用这等下三滥的手段剔除,这简直……”金仙公主想骂一句什么,可张嘉贞已然被贬幽州刺史,始作俑者又是自己的嫡亲兄长,而杜士仪这一回惹上的麻烦,始作俑者必是王守一无疑,可决断的终究还是当今天子,她不禁疲惫地深深叹了一口气,“偌大的长安京城,就是剪不断理还乱的这种倾轧,真是令人心烦!”
面对这么一个突如其来的惊人消息,王容却只是轻轻咬了咬嘴唇。就在两日前,杜士仪造访金仙观时,还和她商量过将来的打算,其中就直言不讳地提到了太子常常问学于自己,特地嘱咐她若是遇变,一定得和从前一样,劝住玉真公主和金仙公主。因而对于眼下的情形,她并不觉得太意外。
可事情这样突然爆发,杜士仪即便已经预料到了,也打算利用一二,可若万一事情不顺遂……她紧紧把双手绞合在一起,努力镇定了心神之后,这才深深吸了一口气。
“《史通》是当初玉真观主送给杜十九郎的回礼,杜十九郎曾经说过,他读过之后还逐字注解,希望借此为刘子玄求平冤昭雪,如此一来,他日王十三郎兴许也能早日返京。如今陛下雷霆大怒,却偏偏是因为这件事,挑唆去告发的人,时机选择可谓绝妙。”见金仙公主为之神色大变,王容顿了一顿,方才一字一句地说道,“可是,此书少有人知,更何况玉真观主送给杜十九郎时并未宣扬,是谁告诉太子殿下的?所以,事出非常,尊师还请稍安勿躁。此前陛下欲贬杜十九郎,却又收回成命时,尊师和观主都不曾相争,此次若再出面,则只会适得其反!”
李林甫告诉杜士仪的那个耸人听闻大消息还没得到证实,韦礼特地来告诉他,别人打算告他交连太子的刁状也还暂时没动静,即便没有王翰醉酒之后的大嘴巴,但张说对中书侍郎崔沔的反击却从一开始就奠定了胜局。
因为太行山以东各地从入春之后,就遭遇了几十年一遇的大旱,即便官员祈雨等等亦不见起效,再加上各地州县官员良莠不齐,此前又一度括田括户,本就人心浮动的山东各地一时更显躁动,就连河南府一带也人心不安。因而,中书令张说便言辞恳切地上书天子,以历来重京官轻外官,名臣云集于京畿之内,而外官却往往选人太滥为由,奏请于考选上上、中上等优秀京官之中,遴选能员充实地方,以安民心,以顺天意。
而且仿佛是生怕源乾曜跳出来和自己打擂台,他还盛赞了当初源乾曜拜相之后,把自己的儿子们全都由京官派出去任地方官的高尚节操,又举了自己当初从相州、岳州、荆州到幽州并州等各地任刺史的经历,大有没当过地方官的阅历,就绝不足以为高官宰相的意思。
身为天子的李隆基本来就对天灾心烦,也有意从京官中剔除一部分不顺眼的放到外官任上,而张说所言之中有不少都合乎他的心意,因而,他便大笔一挥慨然允准。即便看到张说把与其不睦的中书侍郎崔沔和礼部侍郎知制诰韩休也放到了出为刺史的行列中,他也连眼皮子都没眨一下。至少,张说主持政事堂这一年多来,与源乾曜一搭一档颇为默契,朝堂用人也称得上公允,排除一两个异己,还在他容忍之列。
因而,当中书省按照圣意拟制书,在崔沔和韩休之外,就连新任黄门侍郎王丘以及另两位高官名臣都在出为刺史之列,上下一时为之哗然。这还不算,制书更令在京文武举荐或者自荐足堪为县令者,一时间候选者奔走相告,却是谁都不愿意去!即便县令之职最低也有七品,可那些偏远之地除却流外出身的杂职官,谁也不想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