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珂斯很熟悉,但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他的姐姐正望向窗外,没注意到父母在拌嘴。没过几秒钟,大人们的争吵也停了,浮艇里只能听见奇西哼歌的声音。奇西有种独特的魅力——父亲老爱这么说——让人平静泰然。
神庙亮灯了,从里到外灯火通明,一串串比阿珂斯的拳头大不了多少的提灯挂在拱形的入口。浮艇到处都是,宽大的舱壁上绕着斑斓的灯带,或是扎堆停在山腰,或是挤在穹顶周围寻找着陆的地方。母亲熟悉神庙周围所有的秘密地带,于是指引着父亲把浮艇开到餐厅旁边的一处暗角里。这下大家全都斜着挤在一侧,母亲也不得不双手撬开侧门才行。
他们沿着一条黑暗的石头甬道往下走,古旧的地毯磨损得厉害,几乎能透亮。接着便经过低矮的、蜡烛照着的纪念碑——追念的是那些为抵御枭狄进犯而牺牲的荼威人。那是阿珂斯出生以前的事了。
经过纪念碑的时候,阿珂斯放慢了脚步,打量着那些闪烁的烛火。突然,埃加从后面猛抓住他的肩膀,吓了他一大跳。阿珂斯反应过来是谁干的,立刻就脸红了,哥哥则戳戳他的脸:“就算这儿黑咕隆咚我也知道你的脸有多红!”
“闭嘴!”阿珂斯说。
“埃加,”母亲责备道,“别捉弄人。”
她总得反反复复地说这句话:阿珂斯好像总是会对什么东西脸红。
“只是闹着玩儿嘛……”
他们踏上了通往神庙中心的走道,先知大殿门外已经聚集了一大群人,大家都跺着脚甩掉防水外靴,扭来扭去地脱下外套,把风帽压塌了的头发抖蓬松,冲着冻僵的手指头呵气。凯雷赛特一家把他们的大衣、靴子、护目镜、手套和面罩全都堆在一个幽暗的壁龛里,就在那扇紫色窗子的下面——雕花玻璃上是荼威字母“生命潮涌”。他们刚回到先知大殿,阿珂斯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小埃!”埃加最好的朋友欧力·雷德纳里斯从门廊上冲了过来。她干干瘦瘦、笨手笨脚,还总是莽莽撞撞、蓬头垢面的。阿珂斯从来没见她穿过裙子,不过这会儿她却穿着一件深紫红色的,肩上还缀着纽扣,有点儿像军装。
欧力的手指关节因为冷而微微发红,她一跃在埃加面前站住,说:“你可来啦。我姑妈正对议会大放厥词,我已经听了两遍了,简直快要炸了。”阿珂斯曾经领教过一回欧力姑妈的激昂演说,批评议会——星系的政府机构——只关注极北荼威的冰花产量,而轻视盐沼枭狄的入侵,称那不过是“民事纷争”。她见解分明,阿珂斯却觉得待在那些喋喋不休的大人周围很不自在。他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你们好呀,奥瑟、萨法、奇西、阿珂斯,芳信快乐!快来,我们进去吧,小埃!”欧力一口气说完了这些话,连个磕绊也不打。
埃加看了看父亲,父亲则摆摆手说:“那你就去吧,我们一会儿再碰面。”
“要是被我们撞见你嘴上叼着烟,像上一季那样,”母亲说,“那你就给我们把它吞下去。”
埃加挑了挑眉毛。他从不会因为什么事而感到不好意思,也从不脸红。即便是学校里的孩子们嘲笑他的嗓音——比大多数男孩都尖厉的嗓音,或是笑话他家里有钱——这在海萨可不是什么值得艳羡的事,埃加都不会脸红,也不会回嘴。他就是有这种天赋,能把这些东西屏蔽在外,除非他乐意,否则什么也漏不进来。
埃加一把抓住阿珂斯的胳膊肘,拉着他跟在欧力后面,奇西则一如往常,留在父母身边。三个小孩你追我赶地一路跑进了先知大殿。
欧力一声惊叹,而阿珂斯看见大殿里面的样子时,反应也几乎和她一样。从穹顶最高处到最外侧的墙壁,几百盏提灯向四面八方铺陈挂满;每一盏提灯都用缄语花染成了红色,仿若一顶巨大的华盖笼罩在头顶。埃加冲着阿珂斯咧嘴笑的时候,牙齿都映成了红色。大殿中央平时是空的,不过此刻陈列着一块宽度有一个人身高那么宽的冰墙,里面冰着几十朵含苞待放的缄语花。
还有好多阿珂斯拇指那么大的硫黄提灯,映衬着冰墙,照着其中等待绽放的缄语花。光是白色的,这是为了让人们能看清缄语花自身的颜色——比所有灯盏都要红。也有人说,那种红色,像血一样浓重。
人们挨挨挤挤地在四周转悠,都穿着节日盛装:只露出头和手的宽松长袍,用不同颜色的精致玻璃扣子系紧;镶着柔软的澳尔特皮边的及膝坎肩,以及两绕的围巾。这些衣服都是深而浓的颜色,和外套相互映衬,只是绝没有灰色和白色。阿珂斯的夹克是深绿色的,是哥哥穿过的,肩部还有点儿大,埃加的夹克则是棕色的。
欧力领着他们径直走向放食物的地方,她那苦瓜脸的姑妈正在给经过的人发放盘子,看也没看欧力一眼。阿珂斯觉得,欧力不喜欢她的姑妈和姑父,所以才总是和凯雷赛特一家人待在一起,几乎是住在他们家了,不过他也不知道欧力的父母出了什么事。埃加往嘴里塞了个面包卷,呛得他喷出不少面包屑。
“小心点儿,”阿珂斯说,“吃面包噎死可不是什么高雅端庄的事。”
“至少我能为我喜欢的东西去死。”埃加说着,把整个面包卷都吞了下去。
阿珂斯忍不住笑了。
欧力用胳膊钩住埃加的脖子,把他的脑袋拉近了说:“现在先别看,但一会儿你盯住左边来的人。”
“啥?”埃加一开口喷出更多面包屑,阿珂斯却觉得自己的脖子微微发热。他赶忙瞥了一眼,看见在埃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