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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我可以再生孩子的,我可以挺过这一关,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就是没有意识到,“这种事情”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
嗯。我觉得,我们的“写日记疗法”可能已经有了一点小小的突破。不过霍奇斯医生,你也不要太得意。我并没有刻意压抑这段与爱丽丝有关的回忆,我只是有一段时间没有想起它罢了。不过,回想起这件事情,说不定真的会对我的康复有所益处,哪怕我为此错过了一集据说是“爆炸性十足”的《实习医生格蕾》。
我已经打起精神,准备面对下一个“流产儿”了。
伊丽莎白说:“你不会是假装不记得,然后借此机会耍花招吧?”
爱丽丝感觉自己就像是肚子上被人打了一拳,之前尼克在电话里朝她大吼时,她也是这个感觉。尼克也说她在耍花招,难道她已经变成了一个耍花招的人?
“耍什么花招?”
“当我没说,我只是有点烦躁。”伊丽莎白起身走进了厨房,她站在冰箱前。冰箱上挂了很多磁贴、通知、照片和孩子们的画作,“我在想,冰箱上面会不会也贴了一张这次派对的邀请函。”
爱丽丝在沙发上扭过身子,望着伊丽莎白。她的头实在痛得厉害。
“丽碧,求你了。什么样的花招?我不明白。有时候听你说话,感觉像是……你不喜欢我了。”
“哈!”伊丽莎白从冰箱上拿起了什么东西,递给了爱丽丝,“就是这个邀请函,‘请赐复’那一栏里还有另一个女人的名字。你应该给她打个电话,看看她能不能把派对地点改到别处去。”
她把邀请函递给爱丽丝,但是爱丽丝没有接。
伊丽莎白叹了口气。“我当然还是喜欢你的,别胡思乱想了,没什么好担心的。喏,这个女人的名字叫凯特·哈珀。其实我听你说起过她,我估计你俩是很好的朋友。”
伊丽莎白期待地望着爱丽丝。
爱丽丝呆滞地回答:“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人。”
“那好吧,”伊丽莎白说,“呃,那我去给她打个电话好了,你赶紧上楼躺着。你现在看上去已经彻底筋疲力尽了。”
爱丽丝望着伊丽莎白期盼的脸。
我是不是让你失望了?我已经失去你和尼克了吗?
第14章
爱丽丝站在她不熟悉的卧室中间,寻找属于尼克的东西——任何东西都可以,可是什么都没有。没有他床头柜上的书堆和杂志堆;没有他喜欢看的血腥惊悚小说(他俩都喜欢)、战争史,还有商业杂志;没有他每天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来的一摞摞硬币;门把手上没有挂着的领带;没有脏兮兮的大号旅游鞋;甚至连一件孤零零的皱T恤衫或者一只袜子都没有。
爱丽丝和尼克都很懒散,两人的衣服经常就胡乱扔在地板上。有的时候,他们会故意请人到家里做客,这样他们才有动力在客人到达之前赶紧把家里收拾干净。
但是这条地毯(深栗色款,她不记得自己挑选过它)看着还挺新的,像是刚用吸尘器打扫过。
她走到衣柜前(这个衣柜是她和尼克在别人家的院子里找来的,那家人当时正在折价处理旧家具。那时候和现在一样,也是秋天,衣柜就在院子里横放着,上面覆盖着一层干枯的落叶。他们将落叶拂去,才看到了衣柜上的红木纹理)。结实的木质衣架上挂满了漂亮衣服,应该都是爱丽丝自己的衣服。她翻弄着衣架,抚摸着光泽的面料。尽管面料的手感给了爱丽丝短暂的愉悦,但是她还是渴望看到尼克的衬衫,哪怕一件也好,甚至是上班时穿的那种无聊白衬衫都可以。她会用衬衫袖裹住自己,假装被他的臂膀拥抱着,然后把鼻子埋在衣领里。
爱丽丝合上衣柜门,慢慢地环视整间卧室,她意识到,这个房间无论是从视觉上,还是从嗅觉上,都显得十分的女性化。床上放着一床花边羽绒被,还有一排亮蓝色的小抱枕。爱丽丝认为,这张床看起来美呆了(事实上,这就是她梦寐以求的床),但是尼克可能会说,这些漂亮玩意会让他马上兴致全无。那好吧,如果爱丽丝想要这样,他也只会稍稍警告一下。床头挂着一幅玛格丽特·奥雷的版画,上面画着一只插满鲜花的果酱罐。爱丽丝知道,这幅画会让尼克退避三舍,恶心想吐。梳妆台上摆放着一排排五颜六色的玻璃瓶(“摆这些东西,到底有什么意义?”尼克过去会这么说)。梳妆台上还有一只水晶花瓶,花瓶里插着一大束玫瑰花。
如果爱丽丝一个人住的话,她应该会这么布置自己的卧室。她一直都想收集漂亮的玻璃瓶,但是一直以为自己永远不会付诸实践。
只有那束玫瑰是不协调的。她想起昨天在救护车上,她的脑海里也浮现出了玫瑰。她走到梳妆台前,端详着它们。这是谁送她的?她为什么会把它们摆在卧室里?要知道,她明明很讨厌这样的陈设。
花瓶旁边有一张方形的小卡片。这是尼克写的?难道尼克想跟她和好,却又忘记了她不喜欢玫瑰?尼克明明知道她讨厌玫瑰,却给她送玫瑰,这是不是在耍花招?
她拾起卡片。只见卡片上写着:
亲爱的爱丽丝,希望将来有一天我们还可以再做一次那件事情——正大光明的。
多米尼克
噢,天哪,她在约会。
她重重地坐在床头,手指间还夹着那张卡片。简直不敢相信。
对她来说,约会应该是以前才做的事情,不应该是以后要做的事情。况且,她从来就不太喜欢约会。不喜欢第一次与对方坐在汽车里的那种忸怩、拘束的感觉;你总是得担心饭菜有没有卡在牙缝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