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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星期都穿着爸爸的一件套头衫,不肯脱下来,当弗兰妮最后把衣服脱下来时,爱丽丝又踢又叫。爱丽丝自己倒是一点都不记得了。她反倒记得在葬礼后的一次下午茶,她被妈妈的一位网球球友告发,说她把手指伸进了奶酪蛋糕里。但是这种事情伊丽莎白也做过,而且比她更严重,但是伊丽莎白却没有因此而遇到麻烦。爱丽丝已经忘记了伤痛,却记得奶酪蛋糕事件中的不公。
婚礼前的那个晚上,她发现自己在床上哭泣,原因是爸爸已经不在了,不能在婚礼上陪伴她走红毯了。爱丽丝对这突如其来的眼泪很是困惑,心想,这也许是自己对第二天紧张的缘故。她担心这些都是假眼泪,因为她认为自己应该能感受到这种情感,可事实上,她甚至想象不出有爸爸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与此同时,她感到很高兴,因为也许这意味着她有一部分自我确实还记得爸爸,还在怀念他。她哭得更厉害了,想起了爸爸无论何时在浴室里刮胡子,都会往爱丽丝伸出的小手上挤一大团看起来很好吃、像奶油一样的泡沫,这样她就可以糊得满脸都是,也就没有那么可爱动人了。她真心希望第二天发型师能把她的刘海做好,因为她弄乱刘海的时候看起来就像一头树袋熊——事实就是这样,爱丽丝是个特别迷信的人,其实她担心自己的头发胜过担心去世的父亲。终于,她在情绪的泡沫里入睡了,而这些情绪她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她的父亲,还是因为她的头发。
现在,很明显,她为了一个叫吉娜的女人,而切实体会到了那种成年人才有的伤痛。
“你当时在场。”伊丽莎白安静地说。
“你说什么?我当时在哪里?”
“你看见吉娜出车祸了。你的车就在她的车后面。这件事对你影响很大。我甚至无法想象——”
“在劳森街和国王街的转角那里?”爱丽丝打断了伊丽莎白的话。
“是的。你记得?”
“不算记得。我想,我只是记得当时那种感觉。这种感觉已经出现过两次了。我看到那个街角,就感觉到恐惧,就像是在做噩梦一样。”
既然现在她明白了这些感觉的来由,它们还会再次出现吗?
她不知道她是否想要回忆起某人在她面前死亡的场景。
她俩喝着牛奶,沉寂了几秒钟。爱丽丝伸手抓过了悬荡着的气球绳子,拉了一下气球。她望着气球飘来飘去,想起了那一束束的粉色气球,猛烈地飘浮在狂风肆虐的空中。
“粉色的气球,”她对伊丽莎白说,“我记得粉色的气球,还有很强烈的悲痛感。这和吉娜有关系吗?”
“那是她的葬礼,”伊丽莎白说,“你和迈克尔——迈克尔是她老公——安排了在墓地放飞气球的活动。非常漂亮。也非常悲哀。”
爱丽丝试着想象自己与一个叫迈克尔的鳏夫说起气球时的样子。
迈克尔。她钱包里那张名片上就写着这个名字。迈克尔·博伊尔——来自墨尔本的理疗师,他肯定就是吉娜的老公。怪不得他在名片的背面提到了“快乐的时光”。
“尼克和我分开之前吉娜就死了?”爱丽丝问道。
“是的。我想是在六个月前。你今年很不顺。”
“听起来是这样。”
“我很抱歉。”伊丽莎白说。
“没关系。”爱丽丝愧疚地抬头看着伊丽莎白,担心自己看起来好像过于自怨自艾了,“我甚至不记得吉娜了。还有离婚。”
“嗯,你要去看看神经科医生。”伊丽莎白说,但她的语气并不确定,仿佛她并不愿意挑明这一点。
她们一时无言地坐在一起,只有鱼缸里时不时传来汩汩的声音。
“我应该去喂那些鱼吗?”爱丽丝问道。
“我不知道。”伊丽莎白说,“其实,我想那应该是汤姆的职责。我想除了他,别人都不允许去管那些鱼。”
汤姆。那个浅色头发的小男孩,通电话时还带点鼻音。她一想到会和他见面就感到恐惧。他负责养鱼,他有自己的责任,还有自己的观点。所有三个孩子都会有自己的观点。他们会对爱丽丝有自己的看法。他们甚至可能不那么喜欢她了。也许她过于严厉。又或许她让他们难堪,因为她去学校接他们放学的时候穿错了衣服。或许他们更喜欢尼克。也许他们会因为她把尼克赶走而迁怒于她。
她说:“他们是什么样子?”
“你是说鱼?”
“不是,我是说孩子们。”
“噢——好吧,他们都很不错。”
“和我说些他们的事情吧。描述一下他们的性格。”
伊丽莎白张嘴刚想说话,又立刻打住了。“告诉你关于你自己孩子的事情,我觉得很蠢。你比我了解他们多了。”
“但是我连生过他们都不记得了。”
“我知道。这实在是令人难以相信。你看起来没变化啊。我怕你随时都可能恢复记忆,然后你就会说:‘够了,别在那里跟我絮叨我孩子的事情了。’”
“至于吗?!”爱丽丝说。
“好了,好了。”伊丽莎白抬起手,“我试试吧。那个,麦迪逊,嗯,麦迪逊——”她打住话头,“妈妈做这个比我在行。她总是看孩子们。你应该问她。”
“但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应该了解我的孩子吧?我觉得是这样,我觉得你应该比其他任何人都了解我的孩子。你给我的宝宝买过第一件礼物。小袜子。”
那一次,爱丽丝和尼克把所有的阳性验孕试纸摆在咖啡桌上之后,打电话通知的第一个人就是伊丽莎白。她当时是那么激动,她带着香槟前去拜访(只有尼克和我可以喝,你不行),还拿了一本《孕期完全指导》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