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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一种扭曲的安心——兄长在看着他,在试图影响他。这比纯粹的杀戮,更能让他感到自己与兄长之间的联系。
“你……你们……”李渔扶着墙,向前踉跄了一步,脚底传来的冰冷和粗糙感让他眉头皱得更紧,但他此刻顾不上这些,只是看着拾柒,眼中充满了疲惫、不解和恳求,“不能有话好好说吗?一定要……刀剑相向?一定要……不死不休?”
拾柒沉默着。冰晶长剑上的虹光缓缓敛去,剑身恢复晶莹,但他并未收剑,也未曾移开踩在刃风肩头的脚。他只是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在冰蓝色的瞳孔上投下阴影,声音闷闷的,带着固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我……没有杀死他……他没死……我只是……”他顿了顿,仿佛在组织语言,寻找一个能让自己、也让兄长接受的解释,“我只是想让他知道……想让他们都知道……”
他猛地抬起头,冰蓝色的瞳孔直视李渔,那里面翻涌着一种近乎偏执的、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和宣告:
“兄长只属于我。不能有任何人,以任何理由,任何方式,骚扰兄长,接近兄长,试图从本王身边……夺走兄长!”
他的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沉重的枷锁,要将李渔牢牢锁在他的世界里。
李渔张了张嘴,看着拾柒眼中那熟悉又令人心悸的偏执光芒,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疲惫涌上心头。又是这样。每次涉及到“外人”,涉及到他与其他人的接触,拾柒的反应总是如此激烈,如此……不可理喻。他刚想再说些什么——
“呃……咳咳……”
一声虚弱的呻吟和咳嗽声,从旁边传来。
是柴潇。他悠悠转醒,尚未完全清明的意识首先被浓烈的血腥味和恐怖的威压刺激。他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渐渐聚焦——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倒在血泊中、气息奄奄、胸口染红大片、身下地面一片狼藉的刃风!
“刃……刃风大哥?!”柴潇的瞳孔骤然收缩,睡意和虚弱瞬间被惊骇驱散!
紧接着,他看到了踩着刃风、手持冰剑、浑身散发着冰冷杀意和魔气的拾柒!以及,站在不远处、衣衫单薄、赤足而立、正与拾柒对峙的李渔!
大脑在瞬间处理了这极具冲击力的画面:重伤濒死的同伴,杀气腾腾的魔王,看似被胁迫(在他看来)的李渔……
“受死吧!邪恶的魔王!!”
一声饱含仇恨、恐惧、却又被同伴重伤刺激得不顾一切的怒吼,从柴潇喉咙里爆发!他甚至没有完全站起身来,就凭借着本能和一股血气,猛地抽出腰间的双剑,也不管自己此刻状态如何,如同扑火的飞蛾,颤抖着、却义无反顾地朝着拾柒的后背猛冲过去,双剑带着他残存的所有力量和愤怒,狠狠劈下!
他虽然双腿因为拾柒的威压而不受控制地发抖,脸色惨白,但这一刻,保护李渔(他眼中的“被胁迫者”),为刃风报仇的念头压倒了一切!
李渔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甚至来不及出声阻止!
拾柒甚至没有回头。
他的左手依旧垂在身侧,只是对着柴潇冲来的方向,极其随意地、仿佛驱赶苍蝇般,屈指一弹。
“聒噪。”
冰冷的二字吐出。
一道无形无质、却凝练到极致的魔力束,瞬间跨越空间,精准地扼住了柴潇的脖颈,将他前冲的势头硬生生止住,整个人凌空提起!
“呃……嗬嗬……”柴潇的双剑脱手坠落,他双手拼命抓挠自己的脖颈,却只触碰到无形的禁锢之力。他的双脚在空中无力地蹬踏,脸色迅速由白转青,眼球开始凸出,肺里的空气被迅速剥离,强烈的窒息感和死亡的阴影将他笼罩。
“放开…我…你……和蚀月……没有……区别……”他用尽最后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断断续续、充满恨意的话语。
“柴潇!!”李渔终于回过神来,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声!他再也顾不得其他,朝着拾柒的方向冲去,虽然脚步虚浮,“放开他!拾柒!不要伤害他!他们没有做错什么!!他只是担心他的同伴!!放开他!!”
看着兄长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对另一个人的担忧和惊恐,看着兄长为了那个金狼小子向他冲来、甚至不惜与他针锋相对,拾柒冰蓝色的瞳孔深处,那一丝刚刚因为兄长出现而稍缓的暴戾与阴郁,再次如同毒藤般疯狂滋生、缠绕!
为什么?为什么兄长总是要为这些“外人”说话?为什么总是要站在他的对立面?这些蝼蚁,到底有什么好?!!
杀意,再次升腾。扼住柴潇脖颈的无形魔力,骤然收紧!
“哼。”一声冷哼,带着被触怒的烦躁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对兄长维护他人的嫉妒。
然而,就在他指间力道即将彻底断绝柴潇生机的刹那,他眼角的余光,看到了李渔脸上那几乎要崩溃的、混合着恐惧、失望、痛苦和哀求的神情。
那颗被偏执和魔性占据的心脏,猛地一抽。
兄长……在求他。
用那种眼神……
指间的魔力,骤然一松,然后化作一股柔和的推力,将已经翻白眼、濒临昏迷的柴潇,如同丢垃圾般,随手甩向通道一侧的空地。
“柴潇!”李渔惊叫着,扑向柴潇被甩飞的方向,在柴潇落地前勉强接住了他,两人一起滚倒在地。李渔不顾自己摔得生疼,连忙检查柴潇的情况——脖颈上有清晰的无形勒痕,面色青紫,呼吸微弱但还有,只是昏迷了过去。他松了口气,随即又感到一阵后怕和愤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