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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看向依旧站在原地,踩着刃风,面无表情看着他的拾柒。
通道内,死一般的寂静再次降临。只有李渔急促的喘息声,刃风微弱断续的呼吸声,以及远处魔晶石幽幽的光芒。
李渔抱着昏迷的柴潇,坐在地上,仰头看着拾柒。他看着拾柒冰冷的脸,看着刃风身下蔓延的血泊,看着这满地狼藉。疲惫、无力、失望、愤怒、担忧……种种情绪在他心中交织,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沉重的叹息。
“拾柒……”他开口,声音沙哑而疲惫。
拾柒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
他依旧踩着刃风,握着剑,但冰蓝色的瞳孔却紧紧锁定着李渔,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未散的戾气,有做错事般的紧张,有固执的占有,还有一丝……害怕被兄长彻底厌弃的恐惧。
(刃风:堂弟我都快死了,你还踩着我,我真不是垫脚石啊!!!!)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
李渔与他对视着,良久,才再次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奈和疲惫:
“你……先把脚拿开,好吗?他流了太多血了……”
拾柒沉默了片刻,终于,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移开了踩在刃风肩头的脚。冰晶长剑也从他手中消失,重新化为寒霜双刃,悄无声息地回归他腰间。
他迈步,走向李渔。
李渔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柴潇,身体微微后仰,带着一丝戒备。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拾柒的脚步猛地一顿。冰蓝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清晰的刺痛和慌乱。
他停在李渔面前几步远的地方,蹲下身,与坐在地上的李渔平视。他伸出手,似乎想触碰李渔,却在半途停住,手指蜷缩了一下。
“兄长……”他的声音干涩,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笨拙的示弱,“我……我只是……”
他似乎在努力寻找合适的词语来解释自己的行为,为自己的暴戾和杀意辩护,但最终,只是化为一句低低的、带着固执的保证:
“不用担心。我只是……给了他们一个教训。并非死手。”他看着李渔怀中昏迷的柴潇,又瞥了一眼远处血泊中的刃风,“他们都不会死。军医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他停顿了一下,冰蓝色的眼眸深深望进李渔的眼睛,那里面有种近乎哀求的执着,重复道:
“我不是当年的拾柒了。我不会……再随便杀人了。尤其是……兄长在意的人。”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却仿佛用尽了力气。像是在向李渔保证,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李渔看着近在咫尺的拾柒,看着他眼中那份扭曲却真实的、对自己独有的依赖和害怕失去的恐惧,再感受到他语气中那笨拙的退让和保证,心中那团愤怒和失望的火焰,如同被泼了一盆温水,虽然未曾熄灭,却也难以再熊熊燃烧。
他知道拾柒的偏执,知道他的过去,知道他对“失去”的恐惧已经深入骨髓。改变这样的拾柒,非一日之功。今天能阻止杀戮,能让拾柒主动退让一步,或许……已经是不容易的进展了?
只是,看着重伤的刃风和昏迷的柴潇,李渔心中依旧沉甸甸的。他知道,这件事,远未结束。
拾柒看着他沉默而复杂的表情,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李渔连同他怀里的柴潇一起,轻轻揽入自己怀中。他的怀抱冰冷而坚实,带着淡淡的霜雪和血腥气,却动作极其轻柔,仿佛抱着易碎的珍宝。
他将脸轻轻埋在李渔的肩头,嗅着兄长身上熟悉而令人安心的气息,低低地、仿佛叹息般又说了一遍:
“兄长……别怕我。我只是……不能没有你。”
李渔身体僵硬了一瞬,最终,还是放松下来,任由他抱着。只是目光,依旧忧虑地投向不远处,倒在血泊中、生死未卜的刃风。
通道外,隐约传来了整齐而轻微的脚步声,那是接到命令的魔神殿禁卫军和军医,正在迅速靠近。
这场地牢出口的生死冲突,似乎暂时落下了帷幕。
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未散的杀意、以及那份扭曲而脆弱的“和平”,都预示着,更大的风暴,或许正在看不见的地方酝酿。
(第二百三十九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