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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从乔治·华盛顿还在世的时候就有了。甚至更早。它不仅神圣,而且价值连城。他们靠集体意志相信这是真的,但也心照不宣:像在假装,但又不同。
“你看吧?”她说,“一切都是注定的。而且我那时就知道了。”
“但是为什么?”他说,既狂喜又痛苦,“你怎能如此确定?”
“因为这是个‘故事’。而‘故事’是会成真的。”
“但我不知道这是故事。”
“置身故事里的人是不会知道的,没有例外。但故事就是存在。”
小时候的某个冬夜,他第一次见识到月晕现象。当时他寄住在一个同父异母的兄长家,这位兄长是个半吊子信徒。他抬头盯着那个巨大、冰冷、几乎横过半个夜空的光环,渐渐确定这是世界末日的征兆。他在位于郊区的院子里兴奋地等待寂静的夜晚分崩离析,但心底却又明白不会发生这种事,知道这世界没有任何事情不对劲,也不会有任何像这样的惊奇。那天晚上他梦见了天堂:天堂是座黑暗的游乐场,狭小又沉闷,只有一座铁打的摩天轮永无休止地旋转,外加一排死气沉沉的摊位供信徒作乐。他醒来时松了一口气,从此以后再也不相信自己的祷告,反倒毫无怨怼地替哥哥念了祷词。只要她开口,他也愿意跟着她祷告,乐意之至,但据他所知她根本不祷告。反之,她要求他同意一件事,偏偏这件事是如此古怪、如此不见容于他熟知的这个普通世界、如此……他笑了出来,啧啧称奇。“这简直是童话故事。”他说。
“可能吧,”她困倦地说,把手伸到背后拉过他的手,让他环抱住自己,“可能吧,你要这么说的话。”
他知道他若想前往她去过的那个地方,他就必须相信;知道他若相信就必定到得了,即便它不存在,即便它是假的。他的手沿着她修长的身躯往下滑,结果她轻轻出了个声,往他身上紧紧贴过去。他努力唤起那份荒废已久的古老意志。倘若她真的去过那个地方,那么他绝对不想被抛下;他只想永远像现在这样跟她紧紧相依。
人生短暂,抑或漫长
艾基伍德的一个五月天,黛莉·艾丽斯来到树林深处。有一道瀑布从高耸的岩壁间倾泻而下,在底部凿出一座深潭,而她就坐在潭边一块滑亮的岩石上。水流毫不止息,从裂隙间冲进水塘里,喃喃说着话,内容不断重复,但总是充满乐趣。尽管全都听过了,但黛莉·艾丽斯还是侧耳倾听。她看起来就像汽水瓶上的女孩画像,只是没那么纤细,也没有翅膀。
“鳟鱼爷爷,”她对着水潭说,接着又说了一次,“鳟鱼爷爷。”她等了等,没有任何响应,因此她拿起两颗小石子丢进冰凉光滑的水里。石子互相撞击,在水中形成了一种宛如遥远枪响的声音,比在空气里缭绕得更久。此时有一条巨大的白色鳟鱼从岸边某个长满水草的洞里游了出来,是个白子,没有斑点也没有条纹,粉红色的大眼睛十分严肃。瀑布造成的阵阵涟漪让它的身影抖动不已,巨大的眼睛似乎不断眨动或泛着泪光(鱼会哭吗?她已不止一次这么问自己了)。
唤起它的注意后,她开始诉说自己秋天的大城之行:她在乔治·毛斯家认识了一位男子,并且立刻明白(或者说至少是很快决定)他就是多年前斯帕克的预言中她会“找到或创造出来”的那个人。“你冬眠的时候,”她害羞地说,一边用手轻抚石英岩的纹理,面带微笑却不直视它(因为谈论的是她的爱人),“我们,呃,我们又见了一次面,而且定了终身——你知道——”她看见它抖了一下鬼魅般的尾巴,知道这个话题令人痛苦。她在冰凉的岩石上伸展她修长的身躯,托着下巴、眼神明亮地用一些闪亮亮的模糊词汇描述了史墨基这个人,但这条鱼似乎还是缺乏兴致。她不予理会。那个真命天子必定是史墨基,不可能是别人。“你不觉得吗?你不同意吗?”接着更小心地问:“他们会满意吗?”
“不知道。”鳟鱼爷爷阴郁地说,“谁猜得透他们心里在想什么呢?”
“但你说过……”
“我只是信差,女孩。别期望从我这里知道更多。”
“好吧。”她决定豁出去了,“ 我不会一直等下去。我爱他。生命短暂。”
“生命,”鳟鱼爷爷哽咽似的说,“ 很漫长。太漫长了。”它小心翼翼地转动鱼鳍,然后尾巴一摆,游回了它的藏身处。
“还是告诉他们我来过吧。”她对着它的背影大喊,声音几乎被瀑布声掩盖,“告诉他们我尽了本分。”
但它已经走了。
她写信给史墨基:“我要结婚了。”害他站在信箱旁一阵心寒,直到意识到她指的就是他。“克劳德姑婆已经用牌仔细算过了,每一部分都算过一次,日子必须是仲夏那天,而你必须照做。拜托拜托,务必非常小心地按照这些指示进行,否则我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就是因为这样,史墨基才会用这种方式踏上前往艾基伍德的路:徒步而不搭车,用旧的而不是新的背包装他的结婚礼服,携带自制而不是买来的食物,且必须找到或求得一个过夜的地点,不得花钱住宿。
大牌既出
他不知道工业园区竟会突然转变成乡间。时值傍晚,他已经转向西方,脚下的道路也变得老旧磨损,像只旧鞋般补着颜色深浅不一的沥青。道路两侧都是田野和农场。他走在既不算道路也不算农场的树篱下,不时有层层阴影落在身上。路边常有的丛丛杂草在水沟边和篱笆旁摇曳,茂密而蓬乱,覆着尘土,是人类和车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