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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亲爱的。我想如果约翰不赞同……”
“那是四年前的事了,妈。”
“是吗,是四……”她努力回想,再次握起他的手,“他最疼你了,奥古斯特,你知道吗?我的意思是你们每个他都爱,但……噢,你不觉得他最清楚状况吗?他一定全想过了,一切他全都考虑过了。噢,不,亲爱的,他若不赞同,那我也不该改变他的决定,真的。”
他突然站起来,把手用力插进口袋。“好啦,好啦。只是别把责任推到他身上,就这样。你根本不喜欢这主意,你对汽车这种简单的东西有恐惧,而且你反正从来都不希望让我拥有什么。”
“噢,奥古斯特。”她开口,随即用手捂住嘴巴。
“好啦,”他说,“那么我就告诉你吧,我打算离开。”他突然一阵哽咽,这出乎他的意料,他原本以为自己只会感受到叛逆与胜利。“可能会去大城。我不知道。”
“你是什么意思?”她声音微弱,就像一个孩子开始领悟一件可怕的大事,“你是什么意思?”
“噢,说真的。”他在她身旁绕圈子,“我是个成年人了。你觉得呢?你以为我会一辈子在这屋里晃来晃去吗?噢,我不会的。”
任何二十岁的年轻人都有可能说出这番话,任何正常人都会有这种不满。因此他看见她脸上那震惊又无助的痛苦表情时,顿觉困惑、理智受挫,这种感觉如岩浆般翻腾不已。他冲向她的椅子,在她面前蹲下。“妈,妈,”他说,“怎么了?到底是怎么了?”他吻了吻她的手,却像是愤怒地咬了她一口。
“我只是很害怕……”
“不不,你尽管告诉我这哪里可怕了。想更上一层楼、想变得……变得正常,这哪里可怕了?究竟有什么不对——”岩浆已经喷发,此时他已经不想克制了,也无法克制,“——提米威莉到大城去究竟有什么不对?她丈夫住在大城里,而她爱他。这房子好到任何人都不能希望离开吗?就算结了婚也不行?”
“房子这么大。大城又这么远……”
“好吧,那奥伯龙想从军又是哪里不对了?战争爆发,大家都去当兵了。你难道要我们大家都永远当你的小宝宝?”
瓦奥莱特没说话,但她睫毛上却颤巍巍地挂着豆大的泪珠,像个孩子。她突然非常想念约翰。她可以对他倾吐所有难以言喻的看法和她感受到的各种知识与盲点,就算他无法真正领会,他还是会洗耳恭听。她可以从他身上得到建议、警告、概念,那些她自己永远做不出来的聪明抉择。她抚摸着奥古斯特那头纠结卷曲、任何梳子都梳不开的头发,说:“但你知道的啊,亲爱的,你知道的。你记得的,对吧?你记得吧?”
他哀嚎了一声,把脸靠在她膝上,她继续轻抚他的头发。“还有汽车,奥古斯特——他们会怎么想?那噪声,那臭气。那种——那份狂妄。他们会怎么想?你若逼走了他们怎么办?”
“不,妈,拜托别再说。”
“他们很勇敢,奥古斯特,你记得你小时候吧,出现胡蜂那次,你记得那个小家伙多勇敢吧。你也看见了。万一……万一这激怒了他们,难保他们不会做出什么,噢,什么可怕的计划……他们有这本事的,你知道他们有。”
“我那时只是个小孩。”
“你全忘了吗?”她说,却不像是在对他说,反而像是在问她自己,质疑她刚刚观察到的一件怪事,“你们大家真的都忘了?是这样吗?提米也忘了吗?你们大家都忘了?”她托起奥古斯特的脸细细审视。“奥古斯特?你是忘了吗,还是……你不能,你不能忘,你若忘了……”
“如果他们不介意呢?”奥古斯特挫败地说,“如果他们根本就不介意呢?你怎能如此确定他们会介意?他们有他们自己的世界,不是吗?”
“我不知道。”
“外公说……”
“噢,天哪,奥古斯特,我不知道。”
“好吧,”他说着从她手中挣脱开来,“那我就去问吧。我去征求他们的同意。”他站起来。“我若取得了他们的同意,那么……”
“我不认为他们可以。”
“好吧,如果可以呢?”
“你怎能确定?噢,别去,奥古斯特。他们也许会撒谎。不,答应我你不会去。你要去哪里?”
“去钓鱼。”
“奥古斯特?”
注意事项
奥古斯特离去后,她眼眶里再次泛起泪水。她不耐烦地把滚烫的泪滴从脸颊上拭去。流泪是因为她无法解释:她所知道的一切都无法说出口,找不出对的词汇,她一旦试着描述,说出口的话听起来就像谎言或蠢话。他们很勇敢,她这么告诉奥古斯特。他们也许会撒谎,她这么说。但这都不是事实。他们不勇敢,也无力撒谎。这种事只有对小孩说的时候才是真的,如同你告诉孩子“外公走了”,但事实上外公已经死了,不会再有什么外公来或走。而孩子说:外公去了哪里?这时你就会想出比第一个答案稍微不真实的答案,以此类推。但你对他说的话是很诚恳的,而他也懂了,至少跟你一样。
只是她的孩子已经不再是孩子了。
这么多年来,她不断尝试把自己知道的事化成约翰能懂的语言,一种成人的语言,就像一张捕风用的网子,捕捉一切的“意义”、 “意图”和“决心”。噢,多么伟大的好男人!在智慧、不厌其烦的专注、有条不紊的心智与对细节的注意能发挥作用的范围内,他几乎能够了解一切。
但其实并没有“意义”,也没有“意图”,也没有“决心”。用那种方式看待它们就仿佛试图看着镜子做事:不管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