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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
“我……我想是吧。我——”
“嗯?”
“呃,我以为会遭到驳回。毕竟有噪声又有臭气。”
“完全没有。”
“噢。”
“此外,”翠鸟说,声音里似乎一直隐藏有嘈杂的笑声,“既然你都来了,而我也来了,你不妨顺便许个愿吧。”
“什么?”
“噢,什么愿望都行。看你最想要什么。”
在他说出那个荒唐的请求前,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在许愿了,但他突然浑身一热,猛抽了一口气,意识到他其实还没提出愿望,他还有一个许愿的机会。他脸上一红。“噢,”他结结巴巴地说,“田溪那里……那里……有一个农夫,一个农夫,他有个女儿……”
“是是是,”翠鸟不耐烦地说,仿佛很清楚奥古斯特要的是什么,没耐心听他详细解释,“但我们先谈代价吧,之后再谈回报。”
“代价?”
翠鸟歪过头,姿势变来变去,一下看看奥古斯特,一下又看看溪流或天空,仿佛试图想出一句非常犀利的话来表达它的恼怒。“代价,”它说,“代价,代价。这跟你无关。你愿意的话,就称之为恩惠吧。要归还一份财产,先别误解我的意思,我很确定这份财产是无意间落到你们手中的。我是说——”此时翠鸟首度露出一种瞬间即逝的犹豫(或害怕),“——我指的是一叠纸牌,扑克牌。很旧的扑克牌。在你们手中。”
“瓦奥莱特的?”奥古斯特说。
“正是。”
“我去问她吧。”
“不不。她认为那些纸牌是她的,你明白吧。所以嘛。不能让她知道。”
“你要我去偷?”
翠鸟沉默不语。有那么一刻它整个消失了,但也可能只是因为奥古斯特的注意力不再专注于想象它的形象,而是飘到了自己受命执行的这件大事上。
翠鸟再次现身时似乎变平和了些。“你有没有再想想你要的回报?”它的语气近乎安抚。
其实有。甚至还没想过他们要如何实现这个愿望,他就已经领悟他其实可以自己去跟埃米求爱,而一领悟到这点,他就不再那么强烈地想要她了(他已隐约预料到自己得到她——或任何人——之后会怎样)。但他可以选哪个呢?有没有可能得到……“她们全部。”他小声地说。
“全部?”
“任何一个我想要的。”倘若不是有一阵突发的可怕欲望凌驾在他之上,他的羞耻心绝对不会容许他说出这种话,“我想要驾驭她们的力量。”
“成交。”翠鸟清清喉咙,眼神望向别处,用黑色的爪子理理羽毛,仿佛很高兴这桩肮脏生意已经谈成。“湖泊上方的树林里有个池塘,那里有一块岩石突出到水面上。把纸牌装在专属袋子跟盒子里,放在那里,然后拿走你在那里发现的礼物。赶快行动。再见。”
夜色已浓,但空气清朗,预示风暴将至。日落时分的朦胧感已经消失。溪水一片漆黑,汩汩的水流在水面上掀起一道道光亮的涟漪。翠鸟在枯树上抖抖羽毛,准备睡觉。奥古斯特在岸上等了一会儿,才沿着夜色中的小径回到当初出发的地方,整装回家。他睁大双眼,却对一个风暴将至的美丽黄昏视若无睹,内心古怪又期待的感觉让他觉得微微想吐。
可怕之事
瓦奥莱特的纸牌装在一个绒布袋里,袋子的颜色原本很鲜艳,如今已变成黯淡的玫瑰色。盒子原本装着一套水晶宫牌的银制咖啡匙,但早在她跟父亲流浪的那几年里就已经变卖了。盒盖上用不同的木头拼贴出昔日女王和皇宫的图案,每次要把这些好几世纪前绘成或印制的古怪椭圆形大纸牌从这大小刚好的盒子里取出来时,感觉都很奇异,就像在古老的剧场拉开帷幕、揭露某种可怕的东西。
可怕。好吧,也许不尽然是可怕,或者通常不可怕,但有时当她翻出一张“玫瑰”或一张“彩带”或一些其他形状的东西时,她却会感到害怕:害怕发现某个她不想知道的秘密,例如她自己的死亡或其他更可怕的东西。大牌上的图像风格诡异、带有恐吓的味道,仿照丢勒[2]的笔法用细密的黑线绘成,是巴洛克式德国风。但尽管如此,它们揭露的秘密却通常不可怕,甚至称不上秘密:只是些隐晦不明的抽象概念,一些反对、主张、决心,跟人们的俗谚一样普通且不具体。至少他们的劫数该是这么解释的,约翰和他会解牌的朋友曾这么告诉她。
但他们不尽然懂这些牌,而尽管她只懂埃及塔罗牌的牌阵和解牌方式(学会这套方法前,她通常只是把它们翻开,然后瞪着它们看,有时一瞪就是好几个小时),她还是经常猜想自己能不能找到什么更具启发、更简单且有效的使用方式。
“这就是了。”她说着小心翼翼地掀起一张牌,“权杖五。”
“新的可能性,”诺拉说,“新朋友。令人意外的发展。”
“好吧。”权杖五被放进所属位置,瓦奥莱特这次使用的是马蹄形牌阵。纸牌被随意分成六堆,她从另一堆牌里翻出一张大牌:是“运动员”。
这就是困难的地方。瓦奥莱特的牌跟普通纸牌一样,有一组二十一张的大秘仪(又称大牌),但她的大牌(人物、地点、事物、概念)却跟一般的大秘仪完全不同。因此当她翻出“包裹”或“旅人”或“便利”或“多样性”,或跑出一张“运动员”时,她就得跳一步,去猜测它在整个牌阵中的意义。多年下来,她已经透过它们落在圣杯、宝剑和权杖之间的方式推断出这些大牌的意义,也已能分辨(或似乎已能分辨)它们的影响是好是坏。她虽愈来愈有把握,却始终无法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