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徘徊。小沙弥见她衣衫褴褛,婉言劝道:“老人家,铸佛余料够塑尊小像供您礼拜。”
老姥摇头,蹒跚至炉前。那铜钱早被摩挲得金光灿灿,映着她沟壑纵横的脸。她忽然想起母亲临终说“善心最贵”,便将铜钱贴额三拜,朗声道:“信女愿以此一钱,求佛光照彻幽冥,令亡母早登极乐!”言毕奋力一掷,铜钱没入铜汁不见。
三日後开炉,工匠惊见佛像心口嵌着枚铜钱,忙用锉刀打磨。当夜住持梦见金甲神人斥道:“佛心即民心,岂容尔等轻毁!”
次日那钱竟复现原处,如此三番。全城轰动,老姥却依旧每日捡柴。某日她在寺前歇脚,忽见阳光穿过柏枝,正照在佛像心口铜钱上,折出金光笼罩其身。她抬手遮眼时,听见空中似有母亲呼唤幼时乳名。
自此襄阳人皆称她“一钱婆婆”。有富商欲赠千金,她拒而不受:“佛收的是诚心,不是钱财。”后来她无疾而终,僧众葬她于寺后,下葬时见坟头生出株罕见的金钱柳,风过时铜钱状的叶片叮当作响。
如今襄阳古城犹存古寺,殿内佛像胸前的铜钱依然熠熠生辉。若在晨雾初散时细看,能见钱文间似有流光转动。当地歌谣至今传唱:
母赐一钱压箱底,女守一生未肯花。
投炉化作佛心痣,照尽人间善缘法。
莫道布施论多寡,至诚能动九重霞。
5、普贤社
唐开元初年,同州地界上有件奇事。东西两村数百户人家,各自组了普贤社,东村叫东普贤邑社,西村叫西普贤邑社,都是发心供奉普贤菩萨的善信。两社较着劲般造菩萨像,设斋供养,一时间香火鼎盛,梵音相闻。
却说东社有户人家,有个青衣婢女。这年斋日,她竟在设斋的法坛旁生下个男孩。主家嫌他生得不是时候,随口取名“普贤”。这孩子长到十八岁,终日做些担水劈柴的粗活,蓬头垢面,村里人都唤他“愚竖”,只当他是个痴傻的。
这年腊八,东社照例设斋。香烟缭绕中,那普贤竖子忽然推开众人,径直走向法坛,一屁股坐在了普贤菩萨像的莲花座上。
“反了反了!”社中长老气得胡须直颤,“这厮玷污菩萨,快拉下来!”
鞭子如雨点般落下,那竖子却不哭不闹,反而微微一笑:“我见你们诚心,才投生此间。如今真普贤在前,你们不知恭敬,反倒对着泥塑木雕磕头,有什么益处?”
话音方落,他身上突然放出万丈金光。粗布衣裳化作天衣,满面尘灰转为金色圣颜,六牙白象自云端降下,驮着他冉冉升起。但见空中天花乱坠,彩云缭绕,光明遍照十方。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真普贤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天际。
东社乡老这才恍然大悟,一个个又惊又愧,伏地礼拜不已。
消息传到西社,正是他们设斋之时。僧众齐聚菩萨堂,忽见一个临产的妇人捧着肚子闯进来,说要在此生子。
“使不得!使不得!”知客僧急忙阻拦。
那妇人却已疼得站立不住,靠在菩萨像前喘息。说也奇怪,她刚产下婴孩,周身忽然大放光明。再看时,哪有什么妇人,分明是普贤菩萨端坐莲台,怀中婴孩化作金色莲花。满堂僧众目瞪口呆,待要礼拜时,菩萨已隐去不见。
自此,同州地界上的风气为之一变。东社乡老把鞭打圣贤的鞭子供奉在佛前,日日忏悔;西社则在那妇人生产处建了一座小庙,取名“降圣庵”。两社不再争相设斋,反而学会了在挑水劈柴的汉子、浣衣做饭的妇人身上,寻找菩萨的踪影。
常有游方僧问起当年事,老人们总会指着田间劳作的后生说:“菩萨就在眼前,只恨凡夫眼拙。”
而那被菩萨点化的斋堂,至今还留着一副对联:
真圣每从凡世见,至诚不在苦劳多。
莫道愚痴无慧根,举头三尺是普贤。
6、李洽
唐天宝年间,山人李洽自东都往长安去。这日行至灞上,但见垂柳依依,流水潺潺,正是当年文人墨客折柳送别之处。他正欲寻个茶肆歇脚,忽见一青衣官吏持帖而来,拦住去路。
追洽。官吏面无表情,递上一纸文书。
李洽接过帖子,但见上面文字错乱如蚯蚓爬行,竟无一字可识。他心下诧异,强笑道:这帖书未免太过狼藉。
官吏双目如电:此乃阎罗王帖。
五字如惊雷贯耳,李洽顿觉天旋地转。原来自己阳寿已尽!他悲从中来,恳求道:可否容我暂还,与家人诀别?
官吏沉吟片刻,点头应允。二人折返时路过市集,但见酒旗招展,各色食肆香气四溢。那官吏在一家胡饼铺前驻足良久,眼中竟流露出渴慕之色。
君欲食否?李洽会意。
官吏赧然:阴阳路远,确已饥渴。
李洽当即取出千文钱,由着官吏指点,买了刚出炉的胡麻饼、热腾腾的羊肉汤。二人就在路旁石凳上对坐而食。那官吏吃得香甜,额角竟渗出细汗,不似阴司之人。
食毕,官吏抹了抹嘴,神色和缓许多,低声道:君可速归家抄写《金光明经》,或可得免。
李洽如奉纶音,急忙返家。妻子见他归来,喜出望外,待听得原委,不由相拥而泣。当下备齐笔墨纸砚,李洽沐浴更衣,在佛前焚香礼拜,这才端坐案前,一笔一画抄写经卷。
是诸众生,真善知识,能示圣道...笔锋过处,墨香与檀香交织。他忽然想起年少时曾见高僧说法,言及《金光明经》有续命延年之功,当时只当是传说,不想今日竟要亲身验证。
经成之时,窗外已是暮色四合。他与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