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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甲屏住呼吸,悄悄张弓搭箭。他狩猎多年,却从未见过如此巨大的蛇类。想到若能射杀这等异兽,必能名扬乡里,他心一横,瞄准蛇的七寸连发三箭。
巨蛇吃痛惊醒,猛地昂起头颅,但伤势太重,挣扎片刻便不再动弹。陈甲不敢久留,匆匆离去,对谁也不曾提起此事。
时光荏苒,三年转瞬即逝。这年春天,陈甲与几位乡邻结伴入东野大薮狩猎。行至当年射杀巨蛇的土岗下,他见景物依旧,不禁心生得意,对同伴们夸耀道:“三年前在此,我曾射杀一条巨蛇,长六七丈,五彩斑斓,可谓世间罕见。”
众人啧啧称奇,唯独一位白发老猎人摇头叹道:“这等异兽,怕是已通灵性,你既已得手,何必再说与人知?”
是夜,陈甲在睡梦中见一人身着乌衣,头戴黑帻,飘然而至。来人面容模糊,声音却异常清晰:“三年前,我醉卧岗下,你趁我昏醉,无端取我性命。那时我醉眼朦胧,不识你面目,故而三年来不曾寻你。今日既知是你,特来索命。”
陈甲惊醒,冷汗浸透衣衫。窗外月色如水,树影摇曳,方才梦境历历在目。他正要唤来妻子,忽觉腹中剧痛难忍,如刀绞般阵阵袭来。
妻子闻声赶来,只见陈甲面色惨白,汗如雨下。他强撑着将梦中之事告知妻子,叹息道:“当年一时逞强,铸下大错。这三年来,我每每想起那条巨蛇的奇异模样,心中总是不安。今日方知,举头三尺有神明啊!”
言罢,他腹痛愈烈,未及天明便咽了气。
消息传出,乡人皆惊。那位同行的老猎人叹道:“世间万物,各有其灵。陈甲若是当初不为一己之私伤害那异兽,或是事后心存敬畏,守口如瓶,或许还能保全性命。可他既造杀孽,又不知收敛,终招此祸。”
自此,海盐县猎户间便流传起一条规矩:不猎异兽,不伤灵物。每逢入山,必先祭拜山神,以示敬畏。
天地之间,万物有灵。一时的得意忘形,往往埋下来日祸根;片刻的侥幸得手,未必是真智慧。做人当常怀敬畏之心,谨言慎行,知止知足。须知冥冥之中自有天道,善恶之报,如影随形。
4、麻姑
东晋太元八年,富阳江畔有个叫麻姑的妇人,以擅烹美食闻名乡里。她最拿手的是一道“蟕脍”,取最新鲜的鱼脍,配以秘制酱料,滋味鲜美无比。麻姑的知己华本,也是个讲究口腹之欲的,尤其爱吃用鳖甲纹路仿制的织品图案,人称“蟕鳖罽”。二人因这相似的癖好结为至交,常一同寻觅稀奇食材。
这年梅雨时节,连日大雨让富春江水势大涨。这日清晨,麻姑循例到江边寻觅新鲜鱼获,远远望见芦苇丛中卡着个硕大的物事。走近一看,竟是只大如锅盖的巨鳖,正挣扎着想回到江中。
奇怪的是,这巨鳖的头尾竟还保留着蛇的特征,细看之下,脖颈处的鳞片正在缓慢蜕变。麻姑从未见过这等异象,心下惊奇,便将这半蛇半鳖的活物拖回家中,养在后院水缸里。
一月过去,那物竟完全蜕变成了一只巨鳖,只是背甲上的纹路诡谲异常,似蛇似龟,在日光下泛着幽幽青光。
华本来访时见到这鳖,啧啧称奇:“这般奇物,若是取其背甲纹样织成蟕鳖罽,定是稀世珍品!”
麻姑却有些犹豫:“我观这鳖非同寻常,不如放生了吧?”
华本连连摆手:“暴殄天物啊!不如这样,你将它制成蟕脍,我取背甲纹样,岂不两全其美?”
禁不住华本再三怂恿,麻姑终究还是将巨鳖烹了。待她将做好的鳖脍端上桌时,满室异香,华本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连声赞叹:“妙极!妙极!这般美味,怕是皇宫御膳也比不上!”
麻姑却迟迟不动筷,那鳖在锅中烹煮时,她仿佛听见若有若无的哀鸣,心中很是不安。
华本见她犹豫,亲自夹起一块鳖肉递到她面前:“这般美味,不尝一口,岂不辜负?”
盛情难却,麻姑勉强吃了一小块。哪知鳖肉刚入口,便觉一阵恶心,俯身大吐起来。这一吐竟停不下来,直吐得脸色发青,浑身虚软。
当夜,麻姑便病倒了。最可怕的是,她总觉得喉中有物,不上不下,堵得她喘不过气。华本闻讯赶来探望,麻姑正难受得张口喘息,华本凑近一看,竟见麻姑喉中隐约有个蛇头,正吐着信子!
华本吓得魂飞魄散,夺门而逃。
说来也怪,自那日后,华本家中便开始出现怪事。先是夜半常有窸窣声响,接着厨房的食材总不翼而飞。这日华本酒醉归来,掌灯一看,赫然见一条大蛇盘在梁上,粗如两个壮汉合抱,长有五六尺,正对他吐着信子。
若是往常,华本定会避让。可这日他酒意上涌,又想起麻姑受的罪,竟怒从心中起,操起门闩便向大蛇打去。那蛇也不躲闪,任他击打,不出几下便没了气息。
次日酒醒,华本看着蛇尸,忽然想起麻姑最爱稀奇食材,便割下最肥美的蛇段,精心烹制成脍,邀请麻姑来品尝。
卧病多日的麻姑听闻有新奇美食,勉强打起精神赴约。她尝了一口蛇脍,果然鲜美异常,连日的病痛似乎都减轻了许多。
“这是何物?竟如此美味!”麻姑苍白的脸上泛起红晕,“可否再给我一些?”
华本酒意未消,见麻姑喜欢,得意地唤家人:“去把剩下的蛇肉都取来!”
当家仆捧着血淋淋的蛇皮蛇肉进来时,麻姑定睛一看——那蛇皮上的纹路,不正与一月前那只巨鳖背甲上的纹路一模一样吗?
她猛然醒悟,原来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