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奇幻·玄幻 > 太平广记白话故事 > 第141章 征应七(人臣咎征)(17/22)
听书 - 太平广记白话故事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第141章 征应七(人臣咎征)(17/22)

太平广记白话故事  | 作者:富家尔尔|  2026-01-18 13:42:09 | TXT下载 | ZIP下载

分享到:
关闭

事,里头藏的或许是说不出的悲凉与孤单。我们能给的,不必是千金万银,有时只是一碗饭的善意,一声心平气和的问询。鬼神明不明,谁说得准?但人的心安不明亮,自己却是一清二楚的。”

夜色依旧会深,山风依然低语,但谢家老宅的灯火,从此夜夜安稳,再无异响惊扰。那关于三尺两头人的传闻,也渐渐成了当地一个遥远而平和的故事,提醒着听故事的人:面对未知,恐惧是本能,但穿透恐惧去倾听与理解,或许是人性里更温暖的光。

12、傅亮

永初三年的建康城,护军府西侧的别院里,傅珍总觉得夜里不安稳。他是护军傅亮的侄儿,借住在此读书。叔父近日越发沉默,每每来探望,总是匆匆说几句勉励的话,眉头却锁着化不开的沉郁。傅珍知道,朝堂风云变幻,叔父身居要职,如立危檐之下。

这一夜格外闷热,没有风,连夏虫都噤了声。傅珍辗转难眠,索性披衣起身,就着昏黄的油灯翻看一卷《汉书》。看到霍光传“宗族诛夷”处,心头莫名一跳。正欲掩卷,忽觉北窗方向似有微光晃动。

他住的这间厢房,北窗外不远是一棵老槐树,枝叶繁茂,白日里郁郁葱葱,夜里便成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影。那光,像是从树影深处渗出来的,幽幽幽绿。

傅珍放下书,迟疑着走到窗边。窗外夜色如墨,唯有那团树影的轮廓隐约可见。他看着看着,浑身的血液仿佛一瞬间冻住了。

在那浓密的枝叶间,赫然嵌着一张“脸”。

那脸极大,横宽怕有三尺,几乎占据了整个树冠的中心。脸上无鼻无口,只有两只巨大的“眼睛”。但那绝非人眼——一只是竖着长的,狭长如裂缝;另一只却是横着长的,宽阔而呆滞。两只怪眼没有任何神采,只是空洞地“望”着窗户的方向,泛着那死水般的幽绿光泽。整张脸的轮廓僵硬板正,让傅珍猛地想起《周礼》中记载的、用以驱疫辟邪的“方相”神像,可眼前这物事,毫无神只的威严肃穆,只有一股直透骨髓的阴森与不祥。

傅珍双腿一软,喉咙像被死死扼住,发不出半点声音。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他踉跄后退,碰倒了凳子也浑然不觉,唯一的念头就是躲起来。他猛地扑回床上,抓起厚重的锦被,将自己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裹住,蜷缩成一团,死死闭上眼睛。

被褥里闷热窒息,汗水瞬间浸湿了单衣。耳朵却变得异常灵敏,极力捕捉着窗外的动静。没有风声,没有枝叶摇动声,什么声音都没有,只有他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粗重的喘息。时间在极致的恐惧中被拉得无比漫长。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刻,或许是一个时辰,那股如芒在背的阴冷注视感,似乎渐渐消散了。

傅珍僵着身子,又等了许久,才颤抖着,极其缓慢地将被子掀开一条缝隙。屋内油灯仍亮着,光线温暖。他鼓起全部勇气,一点点扭过头,看向北窗。

窗外,只有寻常的夜色,老槐树静静立着,黑影幢幢,却再无异状。那张骇人的巨脸,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浑身虚脱,瘫在床上,一夜无眠。次日清晨,阳光大好,昨夜种种恍如一梦。但他清楚那不是梦。他想告诉叔父,可走到护军府书房外,听见里面传来低沉的议论声,涉及几位刚刚失势的大臣名字,语气凝重。他徘徊片刻,终究没有进去。他想,或许是自己读书太累,眼花了;又或许,那只是树影在特定光线下形成的错觉。他将这恐怖的经历压在了心底,只是从此,夜里再也不愿靠近北窗。

日子似乎恢复了平静。只是叔父傅亮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即便回来,神色也更为憔悴。府中的气氛一日比一日压抑,下人们走路都放轻了脚步。

几个月后,一个消息如惊雷般炸响:傅亮被收付廷尉,定罪,诛。

曾经煊赫的傅府顷刻崩塌。傅珍随着其他家眷仓皇逃离,回头望时,只见朱门被封,那棵老槐树依旧立在府西,在秋风中抖索着枯黄的叶子。

多年以后,傅珍流落江湖,经历了许多事,也读懂了更多人心与世情。他渐渐明白了叔父当年的处境,那是在权力旋涡中心身不由己的煎熬,是每一步都可能踏错的如履薄冰。他有时会想起那个恐怖的夜晚,想起北窗外树影中那张方相般的巨脸。

晚年的傅珍,在一所乡塾教书。一个夏夜,雷电交加,有个小学童被窗外摇曳的树影吓哭,说看见了鬼脸。傅珍安抚着孩子,望着窗外狰狞的枝桠,忽然有了不同的感悟。

那夜他所见的,或许并非预兆灾殃的鬼怪。那横竖错乱的巨眼,会不会是极度焦虑与恐惧在孤独深夜的投射?是敏感心灵对家族前程未知厄运的一种模糊感知,化成了最原始、最狰狞的意象?它因恐惧而生,又反过来吞噬人的勇气。

真正的“方相”,本是驱邪之神。而人心中最大的邪祟,有时恰恰是那份对未知厄运的、足以压垮理智的恐惧本身。它横亘眼前,遮蔽一切,让人只能蜷缩在被褥之下,错过了或许尚可转圜的时机,隔绝了可能给予警示或慰藉的他人。

傅珍轻轻拍着孩子的背,缓声道:“莫怕。你看,电光过去,树还是树,影只是影。这世上有些东西,你看它凶,它便凶;你定睛看清了,它往往就散了力气。记住,越是怕的时候,越要把头从被子底下伸出来,哪怕只是呼一口气,看看光在哪里。”

雨渐渐停了,云缝中漏下一缕月光,温柔地照亮了湿漉漉的庭院。树影变得清晰而宁静

(快捷键:←) 上一页返回目录(快捷键:Enter)下一页 (快捷键:→)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
Top
关闭
手机客户端
APP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