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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擦脸上的泪,拍了拍净释伽闫,道:“好啦,天快亮了,我们该走了,你要不要再去看你哥哥一眼?”
“嗯!”净释伽闫点了点头,“嫂嫂你不去?”
“不去了……”
他是人间最光明的神,我是见不得一点光的鬼,还有什么好见的。
“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我们一起回去。”
“不用了不用了!”净释伽闫连连摆手,道:“嫂嫂你先回去吧,我还想再自己转一转天璇殿。”
婉妍见拗不过他,只好叮嘱他一定要在黎明前回去以后,自己先走了。
回到鬼蜮后,婉妍便关起门休息。
虽然鬼不需要睡眠,但由于支撑着鬼门常开,婉妍的魂魄已经在一点点消散,神志也在一点点涣散,经常会陷入神智不清的状态。
就在这时,人间,天亮了。
净释伽闫仍旧站在昆仑山上,扬手把人皮伞和骨灯都扔了,只留下一抹心满意足的笑颜。
血仇得报,再晒一次太阳吧。
。。。
这一天,凤凪扶被净释伽阑亲自押送,在世人的骂声中下了阿鼻地狱。
看着地狱的大门重新关上,所有人都心里都松了一口气。
搅动大陆风起云涌的凤凪扶,大名鼎鼎、罪行昭昭的凤尊,落幕了。
回到天璇殿以后,净释伽阑难得没有回仆思大辛宫,而是去了恰瓦郎祝宫,取出了他的四卷天卷。
其中一卷,也是净释伽阑人生中的第一卷天卷,上面写着:沙华左执决,血洗尽山岳。
因为这句话,净释伽阑也曾担惊受怕了近十年。
他怕自己没教好婉妍,让她还是走上了复仇与杀戮的道路,害了天下人,更害了她自己。
但是随着婉妍一点点长大,能力越来越强,净释伽阑的担忧却越来越轻。
直到现在,净释伽阑将这轴天卷丢进圣殿中央的圣火之中,天卷瞬间就化成了灰烬。
妍儿,你是这世上最好最乖的徒儿。
哪怕还未出生,你就已经背负灭世的命格,哪怕人间带给你血海深仇、无数冤屈,哪怕是最后做了鬼,你都未曾为祸人间分毫。
净释伽阑笑了。
这是自婉妍下鬼蜮之后,净释伽阑第一次笑。
他又拿起一卷天卷,将它抱在自己怀里,笑容不减,但眼角多了几分晶莹。
那卷天卷是净释伽阑四岁时得到的,上面是婉妍的生辰八字。
妍儿,我们最终还是胜了天命。
妍儿,我带你回家。
。。。
当人间再一次天黑时,冲出鬼门的鬼远比往日多许多许多,因为今日,是鬼主最后一次开鬼门了。
下一次再去人间,可能就是千千万万年以后。所以鬼蜮的所有鬼,几乎是倾巢出动。
除了婉妍。
婉妍端端正正坐着,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
鬼没有影子,哪怕是点着鬼火,也没法从镜子或水面上看到自己。
说来奇怪,母亲、父亲、姐姐、砚巍、容谨,他们都故去许久,但婉妍仍旧清清楚楚记得他们的脸。
可她自己,不过才下鬼蜮几个月时间,就已经完完全全忘记自己的长相了。
婉妍越摸自己的脸,反而越想不起来。
【尾声1】 意难平
净释伽阑,你会记得我的模样吧……
只是在心里唤这个名字,婉妍的双眸都亮了几分,却又渐渐黯淡了。
罢了罢了,记着又能如何,不过徒增伤感……还是别记得了……
婉妍苦笑着叹了口气,终于还是难把十七年的爱恨情仇都释怀。
往事如烟,万事如意太难得,能无怨无悔已是幸极。
而过了今夜,婉妍也将化成一缕烟,随往事而去。
夜一点点深了,婉妍越来越疲惫,什么时候侧着倒下了都不知道。
这种疲惫不是劳心劳力的累,更像是活过百年的老人在临终前,想回忆这一生,却发现岁月太长,终究是什么大风大浪都想不起来。
脑海中只有一张少年的脸,心中只剩长长的一声叹息,和坦然接受终局的,近乎悲怆的安详。
黑暗的鬼蜮之中,婉妍一点一点向上伸手,手指已经开始一点一点散开。
不见天日又如何,我心中自有骄阳。
凤凪扶已死,他又重回尊位,这个结果,很该甘心了。
婉妍笑了,笑得满眼泪流。
很该甘心了。
再见了。
宣府中,摇着婴儿床哄我入睡的小奶团子。
梦境中,教我本领、育我善恶的小师父。
京都城,一袭锦衣、惊鸿一面的蘅大人。
天璇殿……我的夫君,净释伽阑……
再见了……
婉妍的手一点一点垂了下来,说好平静的心却开始猛烈地反酸。
说着再见,可是生生世世、三界之中,哪还有再见。
我不甘心……不甘心啊……
为何明明两心同,却落得前半生新仇旧恨,后半生死别生离?
为何明明情切切,最终只剩意难平?
我不甘心啊……
这也太不体面了,临死还这么纠结……
婉妍长长叹了口气。
或许是泪眼婆娑,或许是真的已到离开的时候,婉妍的意识散去的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