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先生试试场地？”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陆晓龙走进圈内，他在圈中走了几步。

“可以。”陆晓龙说。

高桥英树从弟子手中接过两套白衣：“这是我亲自挑选的剑道服，纯棉材质，透气舒适。你我各一套。”

“不用，我自己带了一套。”随后陆晓龙拿出绣了一条龙的武术服。

高桥英树看着那件绣了一条龙的武术服，沉默了几秒，最后点头：“随你。”

八月十五日，晚九点，洛杉矶废弃仓库。

仓库里只亮着几盏临时架设的探照灯。光线集中在石灰圈内，圈外一片昏暗。观众席只有五十个座位——全是双方团队和特邀嘉宾，没有普通观众。

高桥英树先入场。他穿着素白剑道服，赤脚走进生死圈。在圈中央站定后，他面向东方深鞠三躬，然后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陆晓龙入场，武术服上的龙显得格外耀眼，他没有行礼，直接走进圈中。

裁判是三位武道界德高望重的老人，一位中国太极宗师，一位日本柔道大师，一位美国拳击名宿。主裁判陈师傅用中英日三语宣布：

“规则确认：双方需在石灰圈内对决，出圈者判负。无时间限制，无规则限制，生死状已签。是否最后确认？”

两人点头。

“开始！”

第一回合

高桥英树果然一开场就展现宗师风范。他不起身，依然盘坐，只是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陆晓龙也不客气，直接进攻！但他第一拳就感觉到了异常，高桥英树盘坐的姿态看似随意，实则固若金汤。拳头临身瞬间，对方只是微微侧身，就化解了大部分力道。

“这是太极拳的‘坐桩’。”高桥英树用中文说，“我在武当山学了三年。”

陆晓龙不应，连续三拳！一拳比一拳快，一拳比一拳重！但高桥英树的身体仿佛没有骨头，在方寸之间辗转腾挪，竟全部避开！

第三拳落空时，高桥英树动了。他依然盘坐，但右手如毒蛇般探出，直取陆晓龙手腕关节！这是擒拿手法！

陆晓龙反应极快，手腕翻转反扣！两人在石灰圈中央展开一场诡异的对决，一人站立猛攻，一人盘坐固守。拳脚碰撞声在空旷仓库里回荡，石灰粉被打得飞扬起来，在探照灯下形成白色烟雾。

接下来高桥英树终于起身。他起身的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原本就是站着。现在两人都站在圈中，距离不到两米。

“你的拳很重。”高桥英树说，“但太重了，缺少变化。”

他突然变招！不再是防守，而是进攻！他的拳路完全不是日本武术，而是正宗的中国形意拳劈、崩、钻、炮、横，五行连环！

陆晓龙连退三步，脚后跟几乎踩到石灰线！他稳住身形，眼中闪过惊讶。

“形意拳，我在河北学了两年。”高桥英树攻势不停，“还有这个”

他突然变拳为掌，掌风凌厉如刀！这是八卦掌的功夫！

“八卦掌，北京学的。”高桥英树一边进攻一边解说，“还有少林拳、峨眉剑、崆峒刀……我在中国七年，学了十八般武艺。今天就用你们中国人的功夫，打败你。”

陆晓龙格挡着连绵不绝的攻势，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高桥英树问。

“我笑你学了皮毛，没学到魂。”陆晓龙说，“中国武术的魂不是招式，是这个……”

他硬吃一掌，胸口白衣碎裂，但他趁机扣住高桥英树的手腕，一记贴山靠狠狠撞上！

“砰！”高桥英树倒退两步，嘴角渗血。

“这是‘骨气’。”陆晓龙追击，“你学不会。”

第二回合

高桥英树擦掉血，眼神终于有了变化，那层空寂的外壳碎裂了，露出里面的凶狠。

“好。”他说，“那就让你见识真正的日本武道。”

他脱掉上衣，露出满身伤疤的身体。然后从弟子手中接过一把木刀，虽然不是真刀，但在高手手中，木刀同样致命。

陆晓龙也撕掉破碎的上衣。

高桥英树持刀，气势完全变了。之前的宗师风范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战场杀将的戾气。他双手握刀，刀尖直指陆晓龙咽喉。

“北辰一刀流，奥义”，他踏步前冲，“天翔龙闪！”

木刀破空而来，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这一刀封死了所有退路，要么硬接，要么出圈！

陆晓龙选择硬接。他在刀尖即将及体的瞬间，身体如游鱼般侧滑，左手扣住刀身，右手一拳轰向高桥英树面门！

但高桥英树刀势突变，由劈转挑，刀尖自下而上，直取下颌！陆晓龙仰头躲过，刀尖擦着咽喉划过。

“第一刀。”高桥英树收刀，“还有八刀。”

他再次进攻。这次刀法更加诡异，木刀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忽左忽右，忽上忽下，每一刀都直指要害。陆晓龙在方寸之地闪转腾挪，几次险些中刀。

第三刀时，陆晓龙终于抓住破绽。他在高桥英树收刀换气的瞬间，突入内围，一记肘击砸在对方持刀的手腕上！

“啪”一声。

木刀脱手。高桥英树竟用手指直插双眼！

陆晓龙头部后仰，爪尖擦着眼皮划过，留下三道血痕。他趁机膝撞，正中高桥英树腹部！

高桥英树吐了一口血，但依然不松手。他嘶吼着，用头撞向陆晓龙面门！

陆晓随抬肘一击并倒退一步，高桥英树踉跄了三步，脚后跟已经踩到石灰线！

“你输了。”陆晓龙说。

高桥英树低头看着脚下的石灰线，突然笑了。他抬起脚，狠狠踩在线外。

“现在，我不受限制了。”他吐着血笑，“让我们真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