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友善,她们也笃定地认为家人的地位要远比她们低下。不管怎样,那名叛徒曾经是一位两仪师,只有两仪师才有权力处置她。艾玲达也同意这一点,背叛枪之姊妹的枪姬众不会得到干脆的、毫无羞耻的死亡。
奈妮薇用力将袋子套回到伊丝潘·舍法尔的头上。“你们做得很好,你们还要继续做下去,”她的口气不容置疑,“如果她有清醒的迹象,就再给她灌一些那种酊剂,这会让她像一头肚子里灌满啤酒的山羊。如果她不想把药吞下去,就捏住她的鼻子。如果被捏住鼻子,并且被威胁要打耳光,即使是两仪师也会把药喝下去的。”
黎恩睁大了眼睛,下巴耷拉了下来,她的同伴也一样。桑珂极为缓慢地点点头。以前家人说到两仪师的时候,几乎就和说起造物主一样。想到要捏住一位两仪师的鼻子,即使是一名暗影跑者,女红社的脸上都浮现出了恐惧的神情。
而两仪师们的眼球几乎已经凸出到了眼眶以外,她们肯定更不喜欢奈妮薇的这些话。茉瑞莉盯着奈妮薇,张开口——但就在此时,伊兰走到她面前,灰宗两仪师便将注意力转到她身上,同时还不忘向柏姬泰皱一下眉。茉瑞莉一直是一个谨慎冷静的人,但现在,她却因为激动而提高了声音:“伊兰,你一定要和奈妮薇谈一谈。那些女人已经因为迷惑和畏惧而失去了头脑,如果她继续那样困扰她们,对任何人都不会有好处。如果玉座真的会允许她们进入白塔……”她缓慢地摇摇头,仿佛是要否认这一点,以及其他许多事情。“如果她真的要这样做,那么她们就必须先认清自己的立场,还有……”
“玉座的确要这样做,”伊兰打断了她,同样是不容置疑的语气,由奈妮薇说出来就好像是在对方鼻子底下挥舞拳头,而在伊兰口中则显示出充分的镇定沉着,“她们可以得到再试一次的机会,即使她们失败了,也不会遭到遣送。能够导引的女人再也不会被切断与白塔的关系,她们全都会是白塔的一部分。”
艾玲达不经意地摩挲着腰间的匕首。艾雯——伊兰的玉座,伊兰只是在重复她的话。她也是一位朋友,但作为玉座,她已经封闭了她的心。艾玲达自己并不想成为白塔的一部分,她觉得索瑞林和其他智者们也会想这样。
茉瑞莉叹了口气,交叠起双手,虽然她表现出容忍的态度,但她忘记放低自己的声音:“就算我可以接受你的说法,伊兰,但对于伊丝潘,我们不能就那样……”
伊兰立刻抬起一只手,语气也变成了纯粹的命令:“停止,茉瑞莉,你们的职责是保护风之碗。对任何人而言,这都是一项极为重要的任务,这对于你们来说已经足够了。”
茉瑞莉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只是微微低下头,表示了默许。在伊兰的逼视下,其他两仪师都低下了头,但也有人稍微表现出不情愿的样子。赛芮萨急忙从脚边抱起用白色丝绸裹了许多层的碟形包裹,她必须伸开双臂,才能勉强将那只包裹抱在胸前。她有些窘迫地向伊兰露出微笑,仿佛要表明她的确是在认真地看守着这包裹。
海民女人们也在盯着包裹,她们几乎要向两仪师那边倾过了身子。艾玲达觉得,即使她们现在冲过去和两仪师争夺那只碗,也不会让人感到奇怪。两仪师显然同样有所察觉,赛芮萨抱得更紧了。茉瑞莉向前迈出一步,挡在她和亚桑米亚尔之间。光洁的两仪师面孔依旧保持没有表情的样子,但能看出脸上的肌肉已经绷紧了。两仪师们相信这只碗应该属于她们,所有能够使用或操纵至上力的物品都应该属于白塔,无论它们正在谁的掌握之中。但她们和亚桑米亚尔之间毕竟订有协约。
“太阳在移动,两仪师,”蕾耐勒·丁·考隆用嘹亮的声音说道,“危险在迫近,所以风之碗先由你们保管。如果你们想利用拖延时间来为你们争取转圜的余地,那你们最好再考虑一下。如果你们想打破协约,以我父亲的心起誓,我会立刻返回船上,并要求取回风之碗。这是我们从世界崩毁以来一直未变的方式。”
“对两仪师说话要懂得尊敬。”黎恩喝道。从她蓝色的草帽到绿白色衬裙下面露出的旅行靴,都散发出反感与义愤。
蕾耐勒·丁·考隆露出一丝冷笑:“看样子,水母也是有舌头的。没有得到两仪师的允许她们就敢使用自己的舌头,这一点更令人感到惊讶。”
转瞬间,马厩场院里充满了家人和亚桑米亚尔相互的斥骂。一开始只是“野人”、“没骨气”之类的话,但很快双方骂出的脏话就愈来愈多,喊声也愈来愈大。虽然茉瑞莉也喊话想要制止家人,安抚海民,但她的喊声已经完全被淹没在一连串的叫嚷和呼喊之中。几名寻风手不再只是抚弄插在宽腰带里的匕首,而是攥住了匕首的握柄。阴极力的光晕逐一出现在那些服饰鲜亮的女人身周。家人们很吃惊,但这并没有让她们有所收敛。桑珂拥抱了真源,然后是泰玛拉,还有腰肢柔软、有一双媚眼的琪莱芮丝。很快,所有家人和寻风手都一边谩骂着,一边在身周闪起了光晕。
艾玲达只想呻吟,现在的局面随时都有可能酿成流血冲突。她会追随伊兰,但她的这位姊妹正带着寒冰一样的怒意注视着寻风手和女红社。伊兰对愚蠢的行为没有什么耐心,无论是对自己人的还是对其他人的,而在敌人随时可能出现的时候还这样吵嚷不休,这显然是最愚蠢的事情。艾玲达用力攥住腰间的匕首,过了片刻,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