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扔过去,却被林婴一伸手夺了过去,把钱纳入怀中。羽人愣了半晌,有些不知所措。
“我也是穷人,给他们不如给我呢。”她严肃地说。
这一排临时用的帐篷仍然是黑漆漆的,和那些未烧毁的房屋一样,没有灯火。翼聆远蹑手蹑脚地跟在林婴背后,听着某些帐篷里隐约传出古怪的呻吟声,想起方才林婴说的话,禁不住脸上又有点红。
然而到了分配给林婴和江烈的帐篷前时,他却感到一阵不对劲——太安静了。不是这一顶帐篷,而是周围的十余顶都很安静,别说那种呻吟声了,就连呼吸的声音都听不到。林婴也发觉了其中的问题,江烈的呼吸那么粗,在这样的夜里不可能听不到的。她抢上一步,想要撩开帐篷。
“快躲开!”翼聆远突然喊了起来。林婴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羽人冲上前来抱住了自己,把自己推倒在地,两人在地上滚了若干圈才停下来。她正想扬起手来狠狠给对方一耳光,却听到一声巨响,整座帐篷炸裂开来,一篷飞针擦着两人的头顶飞过,巨大的气浪掀翻了其他帐篷,声势非凡。
翼聆远这才松手,林婴跳了起来,面色煞白地跑上去,却见帐篷里空空如也,既没有江烈,也没有她想象中的断臂残肢,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其他人都死了,”翼聆远检视了被波及的帐篷后说,“都是提前被杀死的,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应该是秘术。你的朋友不见了?”
林婴点点头,翼聆远叹气:“那他一定是被抓走了。你能想到是什么人干的么?”
“也许是……江烈的仇人?”她猜测着,“他一直都很小心翼翼,一定是在逃避着某些人,说不定就是……”
“等等!”翼聆远打断了她,“你说他的名字叫什么?江烈?”
林婴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是叫江烈。怎么了?”
翼聆远并不回答,却继续发问:“是不是一个长相很难看的魅,鼻子又大又歪,像个肉瘤,两边嘴角都裂开了?他的精神力很强,对吗?”
“你认识他?”林婴大吃一惊。
“我不认识他,”翼聆远摇摇头,“但我知道他。他本来应该已经死了的,我从我师父那里听说过他。”
“他是我的师叔。”
“原来如此,你们的关系牵扯得可真够久远的,”林婴听完翼聆远的讲述后长出了一口气,“不过你们这个师门听起来神秘兮兮的,究竟是做什么的?”
翼聆远犹豫了一下,林婴已经噘起嘴:“你这人真不爽快,不说算啦!”
翼聆远尴尬地一笑:“等以后有机会告诉你吧。我们还是先想办法把我师叔救回来。既然知道了他的身份,我想,抓他的人是谁我也应该猜得到了。”
“什么人?”
“就是我一直追踪的一帮家伙。他们装扮成贩运宛州丝绸的商人,昨天就入了城。我偷听过他们谈话,似乎是要去找一个姓汤的丝绸商人,那应该是他们的同伙。”
“那你今晚可能没机会混进去,”林婴说,“我白天碰巧在那儿踩盘子,见到里面拥进去很多陌生人,一个个看上去都不是一般人。”
“踩盘子?”翼聆远想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犯罪分子的黑话,“你现在不是用不了功夫么?还踩什么盘子?”
西城的夜和东城相比,可就截然不同了,这里体现出的是秋叶城美丽光鲜的一面。秋叶的美丽和其他人类的繁华城市并不相同。翼聆远想起他曾到过的宛州的那些城市:纵然夜色深沉,青楼酒肆门口挂的灯笼依然亮得耀眼,一辆辆马车或来或往,运送着衣着体面的上等人们;容色艳丽的姑娘们倚窗而立,不断将如丝的媚眼抛将下来;通宵营业的赌房里喧闹声此起彼伏,财富在这里飞速地流动着。
但秋叶并不是这样的味道,它有着一种恬静淡然的美。那些矗立在皑皑白雪中的小酒馆,有着松木的清香和柔和的灯火。一阵阵悠扬的琴声从酒馆里飘出,点缀着寂静的夜。
“真想去喝一杯啊,”林婴说,“我好久没到这边来喝过酒了,秋叶城的小酒馆,是别处见不到的。”
翼聆远侧头看了她一眼,这时候的林婴眼里闪动着憧憬的目光,既不像是飞檐走壁的强盗,也不像是口无遮拦的流氓,看起来俨然有几分纯真少女的风采,这简直让他有些不适应。
“那我请你喝一杯吧,”翼聆远突然说,“那帮人今晚防范一定很严密,我们着急也没用。”
这是一家典型的秋叶酒馆,充满了淡雅的风格。壁炉里的柴火轻声燃烧着,松脂的气息让人的身上暖暖的。两人在一张桌子前坐下,这桌子就是一整个巨大的树桩,翼聆远看了脸色有点发白。
林婴不解地看了他一眼,翼聆远解释说:“羽人的本能……看到树桩这样的东西,总有点不舒服。没关系了。”林婴依旧茫然,他也不便再说什么。
秋叶城始终处于人族和羽族的反复争夺中,战争频繁的时候一个月之内都会反复易主好几次,因此这座城市留下了两个种族的不同烙印。这些树桩都磨损得很厉害,一望而知搬动十分频繁,大概是羽族占据的时候藏起来,人族占据的时候再拿出来用。
酒很快拿上来了。翼聆远按照在其他人类城市游历的习惯,向店伙要了一个装着热水的小罐,将酒温了再拿出来,一杯杯慢条斯理地喝着。林婴却大碗大碗地朝嘴里倒着冷酒,看来颇有几分山大王的风采。
“没必要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