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员工和五个高级职称的员工,天娱传媒公司根本没有,王伟只好凭私人关系找湖南广电的朋友借证。(据我所知,近几年,一些会读书善考试的人,考取了各种各样的资格证、资质证,当公司注册需要相关证书时,他们就挂出去,也不用去上班,每个证根据考试的难易程度和通过率,每年有数千到数万的收益,俨然已成为一个产业,不知道是不是中国独有的怪现象?)然后广告经营要有审查员证,还要有几个美编证,都是他找朋友借的。
能考的就自己考,所以,除了经纪人证之外,王伟本人还考了广告从业人员证、广告审查员资格证。
这个证那个证能把人的头弄晕,如果按一个证配一个人计算,公司办齐三证,至少要有四五十个人,但公司初创期在上海的员工就四五个人,一个是肖文俊,任行政总监;一个是吴学文,就是和王伟一起开车去上海的那个司机,他在上海待了一个月,因为老婆孩子都在长沙,在上海入不敷出,生活工作条件太差,便仍然回娱乐频道上班了;司机换成了王戬,再加上会计许珺和王伟自己。就这么几个人。
我发现王伟漏了一个人,就是和他一起考上了经纪人资格证的他的未婚妻。
王伟告诉我,她不是公司的员工,不拿公司一分钱。
王伟反复强调,这是他的原则,他认为夫妻一定不能在同一个公司干。其实,根据当时的实际状况和他跟王鹏的交情,只要王伟以此为条件跟王鹏提,王鹏完全会同意。那个时候也没有什么住房补贴,什么都没有。就四千块钱死工资,在上海租个房子就要一千五。所有的员工都挤在那套房子里生活,吃喝拉撒,全部在里面。为了节约成本,他们甚至不敢请厨师。王伟就经常亲自下厨房,为大家做吃的。
公司的办公场地呢?总不至于也挤在一起吧?
那倒没有。公司就在对面,从表面上,完全小打小闹的格局。
他们4月8号去上海,5月26号拿到工商执照。到八、九月份,上面说的那三个证一个不差地全部办好了。后来“超级女声”全国巡回演出的时候,这三证发挥了极其重要的作用。
聪明的读者可能已经看出来了,我在表现王伟的办事能力时,暗含了对旧天娱传媒的批评——除了注册资金是实的,它的专业人才配备可大部分都是虚的,和冯仑他们当初的公司比,称得上另外一种意义上的“皮包公司”。我唯一能替它辩解的是,即使在现在,类似的情况仍然很普遍。比如说,我现在仍然是国家注册拍卖师,如果我想把证“挂”出去,我一年可以收入N个五位数,真有这个市场。
精力充沛的王伟可没闲着——未婚妻怀孕了,一切都是在没有“执照”的情况下进行的。王伟感到极大的兴奋与甜蜜,还有,就是责任,对自己所爱、义无反顾抛弃正式工作来上海陪伴他打拼的爱人的责任。尽管公司千头万绪,王伟决定还是给对方一个婚礼,地点:回老家;时间:24小时。
那一天是6月6日,王伟不敢也不愿意对婚礼的常规程序进行任何删减。他先天下午从上海赶回长沙,而未婚妻回老家衡阳。第二天凌晨六点,王伟从长沙赴衡阳把她接到自己的老家邵东,他从娱乐频道借了一辆大巴车,8点钟到衡阳,12点钟赶到邵东自己老家。下午开始办酒席,那天晚上在家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5点钟起床回长沙,然后上午8点钟飞回上海。
我有意省略了王伟老婆的名字,尽管王伟对她的爱与尊敬溢于言表。在中国男人为事业打拼的过程中,有很多优秀的女性以妻子的身份默默无闻地、任劳任怨地支持着他们,好像是一种命运。我见过她和他们那个眼睛明亮、快乐健康的孩子,她们应该得到祝福。
王伟对一件事心存芥蒂,他小孩的百日酒王鹏没来出席。当时王伟所有最好的朋友和公司其他的人都来了,唯独王鹏没来,他本来答应中午来的,但临时又没来。考虑到那时也是王鹏事业的低谷时期,王伟也不好意思太怪他。
还是让我们回到上海。
不管怎么样,公司的注册和构架完成了。一个注册300万的小小的传媒公司,就像南京路上如织的人流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色。但王伟不这么看,他不妄自菲薄,他越来越认为天娱传媒的成立是一个契机、一个突破口和一个标志。
王伟这样解读天娱传媒:为什么它不叫湖南天娱传媒,而要叫上海天娱传媒?因为在我们心目中,新的公司必须站在一个传媒中心的、具有制高点性质的、全国标志性意义的地方,那就是上海。叫上海天娱传媒,就是去湖南化。去湖南化就意味着面向全国市场,而不是一个区域市场。虽然上海也是一个区域,但它像北京一样,是全国的经济中心、金融中心、文化中心。王伟上述种种表现表明,他把天娱传媒当成了自己的事业,丝毫没有超越天娱传媒的私心杂念,尽管他当时的身份只是那个新成立的公司的副总,连百分之零点一的股份都不占。他当初的梦想,是在不久的将来,在东方明珠塔不远的地方建立一个传媒王国,名字就叫天娱大厦。
现在看来,王伟的梦想与当时他们所拥有的硬件条件相差得实在太远。王伟清楚这一点,他说事到如今还敢说出那个梦想,只是因为那就是当时的心境,一个三十岁刚出头的湖南小伙子心中的蓝图,够狂够霸蛮,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