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头变异野猪带着腥风扑过来。
它们身上滴着恶心的粘液,眼睛里全是红光。
“第一梯队,接敌!”
我没动,冷冷下达了指令。
“砰!砰!砰!”
身边的游隼和老鬼同时开火,枪口没有火光和硝烟。
特制的规则固化弹打在怪物身上,声音像是玻璃碎了。弹头里的水银液体炸开,接触空气就固化成银白色的金属网。
那些野猪本来刀枪不入,现在却惨叫起来。
因为固化弹的规则就是绝对物理定格。
它们体内的能量液被冻住,整只猪在半空中僵住,然后重重的砸在地上,摔成碎块。
赵思源看着地上的碎块,推了推眼镜,语气里有点骄傲:“这就是版本压制。”
“走,别恋战。”
我挥手示意队伍继续前进。
清理了外围的几只野猪,我们摸到了巨大漏斗的底部。
距离那座血肉高塔,只剩不到一公里。
我们在一个岩壁后停下,建了个临时阵地。这里视野不错,刚好能看到高塔的根部。
堡垒无声的架起电磁炮,炮口对准下方。三个老兵散开,在周围布下地雷和警戒哨。
我趴在湿石头上,举起望远镜。
高塔根部比我想的更壮观,也更恶心。
很多粗大的管子插进地下,管道交汇的地方,有个灯火通明的基地入口。
那里守卫很多。入口有能量护盾和自动机枪塔,还有红外感应器,形成了一片火力网。
那些守卫也很有意思。他们穿着外骨骼装甲,拿着能量武器,在雨里站得一动不动。
“逆序者的精锐,殉道者卫队。”赵思源在我身边低声说,他正看着探测仪。
“每个人身上都有高强度的能量反应,估计都接受过深度改造。硬闯的话,就算是堡垒也扛不住。”
我点了点头。不能硬闯,得先探探情况。
“放飞蛾。”
我低声下令。
赵思源从背包里拿出个指甲盖大的金属盒,打开后,飞出一只机械飞蛾。
它扇着翅膀,混在雨声和虫鸣里,悄悄飞向基地入口。这东西涂了光学迷彩,是潜入用的。
我的战术终端上,画面开始同步。
飞蛾穿过雨,飞过那些守卫,靠近了入口最里面。
那里站着一个人,没穿装甲,也没拿武器。
他背对着我们,双手背在身后,站得很直。
奇怪的是,他身上穿的是一件黑色作战服。
款式很老旧,领口袖口都破了,背后还有个模糊的红色五角星盾牌标志。
我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那衣服……我太熟悉了。
那是二十年前,749局第一代外勤部队的制式作战服!
“靠近点。”我喉咙发干,声音都有些抖。
“看看他的脸。”
赵思源操控飞蛾,绕到那人侧前方。
镜头拉近,那张脸清晰的出现在屏幕上。
我脑子嗡的一下,全身都僵住了,手里的望远镜差点掉下去。
那是……
那是一张很年轻的脸,但看着经历了很多事。
剑眉,薄唇,左边眉骨上还有一道浅白的疤。
那道疤,是二十年前在一次抓捕行动中,为了救我而留下的。
**高建军**!
老枪小队的好手!
官方档案里写着,二十年前他在西海事件里失踪,后来被判定牺牲了!
“这……不可能……”
游隼也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一下就白了。
“建军?他……他还活着?”
“不。”
我死死盯着屏幕,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你看他的眼睛。”
高建军就站在那,雨水冲着他的脸。他跟二十年前照片里一样年轻,一点没变。
但他的眼睛,那双过去很热血的眼睛,现在却黑洞洞的,什么都没有。
空洞,死寂,没有一点人该有的感情。
这眼神我见过,就像灵魂被抽走了,只剩下一个空壳。
他不是高建军。
他是个傀儡,是被逆序者用邪门技术弄出来的活体兵器。
他们杀了我的战友,还把他的尸体拿来当守卫。
这就是他们的新世界?践踏尊严,利用一切?
“畜生……”
我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就在这时。
屏幕里的高建军,突然动了。
他没转身,也没报警,只是缓缓的、机械的抬起头。
隔着一公里,隔着大雨和树影。
那双死寂的黑眼睛,精准的、面无表情的,看向了我们藏身的岩石,看向了那只飞蛾。
然后。
他抬起右手,对着虚空,做了一个只有老枪小队才懂的手势。
食指竖起,抵在唇边。
那是……噤声。
下一秒。
“滋——!”
屏幕变成了一片雪花。
飞蛾瞬间失联。
我放下战术终端,拔出匕首。
“暴露了。”
我的声音很冷。
“准备战斗。”
“我们去……接老战友下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