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简报室的会议结束了。
“逆序者”这三个字,却压在749局总部每个人的心头。
我、李援军、赵思源三个人从会议室里出来,一路沉默。
我们都明白,龙局长那句“欢迎来到真正的战争”,彻底改变了一切。
过去,我们面对的是无法理解的异常和天灾,只是被动地处理,哪里出事就去哪里。现在,我们有了明确的、会思考、会布局的敌人。
“妈的!”
李援军一拳砸在走廊的金属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墙上留下一个浅浅的拳印,他手上的关节瞬间破皮渗血。
他好像感觉不到疼,赤红的眼睛里满是找到了敌人的杀意。
“他们在活动……还在不断地制造这种鬼东西……而我们他妈的甚至不知道他们在哪里!”他烦躁地在走廊里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踩得地板嗡嗡作响。
“必须找到他们!”李援军猛地停下,转头死死盯着我,“援朝!你脑子好使!你说,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干等着,等他们下一次把炸弹扔到我们头上!”
我没有立刻回答。
我脑子里也在飞快地过着龙局长透露的所有信息,以及我掌握的线索。
逆序者……源自沙俄时期的神秘机构……崇拜异常体……致力于“唤醒”……
静水之下的心跳……黑雾迷途的祭坛……同源的激活源……
所有线索,最终都指向了那两个被我们带回来的战利品。
“走,”我抬起头,看着同样一脸凝重的赵思源,“去找答案。”
……
地下七层,技术与分析部。
赵思源的专属实验室,还是一如既往的乱。
拆了一半的仪器、烧毁的电路板、画满公式的草稿纸堆得满地都是,空气里混杂着焊锡、臭氧和速溶咖啡的味道。
在这片混乱的中央,有两个东西被小心地安放在最精密的收容装置里。
那是两座半米高的透明圆柱形容器,内部充满了散发着幽蓝色微光的惰性凝胶。
凝胶中央,悬浮着我们用血的代价带回来的东西。
左边是【静水之下】的核心——那颗血肉构成、还在微微搏动的“心脏”。它看上去很丑陋,充满了生命感。
右边是我们从黑风口祭坛回收的金属造物。外形也像心脏,但通体是某种不知名的黑色金属,表面布满了光滑的流线型纹路。它很冰冷,充满了工业的精密感。
我和李援军推门进来时,赵思源正把脸贴在右边的容器上,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黑色金属心脏,眼神十分狂热。
他甚至没注意到我们进来。
“思源。”
我敲了敲玻璃,把他叫回了神。
“啊?你们来了!”赵思源猛地回头,看到我们,脸上立刻露出兴奋的表情。
他一把将我们拽到一块由数个屏幕拼接成的主监控台前,指着屏幕上两条几乎完全重合的波形图,语速极快地说道:“看!快看!它们的心跳!完全一致!”
“每分钟67.5次!不管我用次声波干扰,还是用电磁脉冲刺激,这个频率都固定不变,连零点零一秒的误差都没有。”
他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唾沫星子横飞。
“我之前就说,【静水之下】那个是‘血肉节拍器’,现在我敢百分之百肯定,我们从黑风口带回来的这个,也是一个‘节拍器’!它们的核心工作原理完全一致!是同一伙人、用同一种技术制造出来的!”
他的结论,我们并不意外。
这只是印证了我们在黑风口祭坛上的猜想。
“但是!”
赵思源的语气突然一转。
他飞快地在控制台上敲了几下,屏幕上的波形图消失,换成了两张三维扫描构建的内部结构透视图。
“但是,除了这个心跳,它们两个,从里到外,没有一个地方是相同的。”
他指着屏幕左边,那颗血肉心脏的透视图。
“你们看这个。”
透视图的内部一团乱麻。能量传导的“血管”走向混乱,功能模块的连接点上布满了粗糙的痕迹,整个结构充满了冗余和不合理的设计。
“我把它命名为‘阿尔法型’。”
赵思源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专业人士的评价。
“它能用,但仅此而已。它内部的构造,就像一个粗糙的手工试作品。说白了,这就是我们村头王铁匠打出来的锄头。能用,但又丑又重,搞不好刨两下地自己就先断了。”
我的心头一沉。
李援军那张紧绷的脸,也变得更加阴沉。
然后,赵思源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屏幕右边,那个黑色金属心脏的透视图上。
那幅图,和左边的“阿尔法型”,完全是两个维度的产物。
它的内部,是由精密到极致的微型线路构成的“森林”。每一条能量回路都笔直清晰,每一个功能模块都严丝合缝。所有部件都高度集成化、模块化,充满了现代工业设计的极致美感。
“而这个,”赵思源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敬畏,“我把它命名为‘贝塔型’。”
“它不是实验品,也不是什么手工搓出来的破烂。”
“它是一件完美的、可以被大规模复制的……制式装备!”
“它的工艺、它的结构、它的稳定性……这已经不是我们村头王铁匠的水平了。这是最顶尖的兵工厂,在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军刺!”
“从锄头,到军刺……”
赵思源转过身看着我们,脸色有些发白。
“你们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和李援军没有说话。
我们当然明白。
【静水之下】事件,发生在三个月前。
我们在那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