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李援军开枪了。
他没有任何犹豫,就在那个自称信使的男人说出代号的瞬间,改造过的五四式手枪就响了。一颗能打穿轻型装甲的特制钢芯弹,直直的射向对方的眉心。
这是铁拳的战斗方式,简单、直接。
但是,子弹却没打中。
在子弹碰到他额头之前,那个叫信使的逆序者,身体突然变得透明。子弹穿过了他的虚影,打在十几米外的水泥墙上,溅起一串火星,发出一声脆响。
而他本人,就像没出现过一样,消失了。
李援军的眼睛一下睁大。
他身后的几个铁拳队员都愣住了,端着枪不知道该瞄准哪。
“真是粗鲁。”
下一秒,那个温和的声音从我们队伍的侧后方响了起来。
所有人立刻回头!
在另一根堆着货箱的柱子投下的阴影里,信使的身影再次出现。他身上一点伤都没有,还抬手掸了掸那件黑色风衣上本就不存在的灰尘。
他脸上的微笑没变,但眼神里却多了点戏弄的意思。
“看来,我得先说说游戏规则。”
他对着我们竖起了一根手指。
“首先,谢谢这位铁拳先生,给我们演示了第一个错误。物理攻击对我没用。”
他摊开手,像是在舞台上表演,很享受我们脸上的表情。
“顺便一提,”他脸上的笑意更浓,也更坏了,“这场游戏的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一个规则就是——”
“任何投下阴影的地方,都是我的门。”
话音刚落,信使的身影就消失了,融入了仓库无处不在的阴影里。
这个堆满货箱和钢材的仓库,成了他的棋盘,而我们就是被困住的棋子。
“他在右边!”
“不对!左边!”
“小心后面!”
队员们的吼声在通讯频道里乱成一团,我们原本严整的队形一下就被打乱了。
他从一堆货箱的影子里探出身,对着一个队员的方向,做了个开枪的手势。那个队员吓得赶紧翻滚躲避,对着影子打光了子弹,但只打中了冰冷的铁皮。
就在他开枪的时候,信使又从他脚边一个工具箱的影子里钻出来,用一把不知道从哪来的匕首,在他小腿上轻轻划了一下。
伤口很浅,甚至没怎么流血。
但这种感觉,这种敌人就在脚下却发现不了的恐慌,在队伍里疯狂散开。
“稳住!都给我稳住!背靠背!环形防御!”
李援军大吼,试图重新稳住局面。他是我们中最敢打的战士,也是唯一一个在这种情况下还敢主动找机会的人。
他端着枪,死死盯着周围那些晃动的阴影,想判断出敌人下次会从哪个门里出来。
但这根本没用。
下一秒,信使就出现在了他正前方十米处一根水泥柱的影子里。
他没攻击,只是对着李援军做了个鬼脸,然后又消失了。
“妈的!”
李援军被彻底点燃了火气,对着那片影子疯狂扫射,子弹把水泥柱打得碎屑横飞。
但信使早出现在了另一名队员的身后,从那名队员背着装备包投下的影子里钻出来,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个队员浑身一僵,猛地回头,却只看到空荡荡的空气。
我们所有人都被耍得团团转。我们的枪口不知道该指向哪里,后背永远感觉发凉。
敌人无处不在,又找不到他。
他甚至不用杀我们,只要用这种方式不断折磨我们的精神,放大我们心里的害怕,我们自己就会崩溃。
不行,再这样下去,不等他动手,我们自己就先乱了。
我强迫自己从这种被支配的感觉中冷静下来。
我的大脑,在超忆症的催动下,开始飞速运转。
我没看队员们慌张的脸,也没听李援军的吼声。
我闭上眼,把刚才不到两分钟发生的所有事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
信使第一次出现的位置,李援军身后五米,水泥柱的影子。
第二次出现,侧后方十五米,货箱的影子。
第三次出现,李援军正前方十米,水泥柱的影子。
……
他移动的轨迹看着毫无规律。
但是……
我猛地睁开眼,一幅由他所有出现位置构成的三维坐标图,清晰地出现在我脑海里。
我发现了!
他的移动不是没有限制的!
他所有出现的地方,都在仓库里那些大柱子、货箱堆这种固定物体投下的大片阴影里!
而仓库中间那片被头顶几盏大功率照明灯直射、几乎没有影子的地方,他一次都没去过!
那里是他的禁区!
“找到了!”
我猛地睁开眼,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重新有了光!
“赵思源!”
我对着通讯器,用一种不容反驳的清晰语调下令!
“立刻控制仓库的所有照明系统!我要这个仓库里,所有的灯,全部超负荷运转!我要这里,亮得跟白天一样!”
“李援军!带所有人,立刻收缩!向仓库中央,那片唯一没有影子的区域靠拢!快!”
我的命令,一下打醒了这群快要崩溃的队员!
“明白!”
赵思源最先反应过来,立刻丢下仪器,朝着仓库墙角的总电闸冲了过去。
李援军也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他不再恋战,用密集的火力掩护,指挥队员们交替后退,往仓库中间那片光亮的“安全区”收缩。
希望,好像又回到了我们手里。
只要能毁掉那些阴影,我们就等于堵上了他所有的门!
然而,我们的敌人,远比我们想的要更聪明,也更恶毒。
“援朝!不行!”
赵思源带着慌乱的声音,从仓库的另一头发来!
“这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