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对的，但心中的不甘与不舍难以抑制。许多人脱下军装，将徽章和纪念物小心翼翼地收好，这些是他们在西班牙战场最珍贵的回忆。

迪米塔尔蹲在地上，双手插进头发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他想起了在保加利亚的母亲，想起了那些为了事业牺牲的战友，想起了在西班牙战场上救过他性命的共和派市民。他觉得自己像个逃兵，像个懦夫。

罗伯特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瓶劣质的葡萄酒：“喝点吧，会好受些。”

迪米塔尔接过酒瓶，猛灌了一口，辛辣的液体灼烧着他的喉咙。“你说，我们这样做是对的吗？”他问道，声音里充满了迷茫。

罗伯特望着远方的海平面，沉默了许久，才缓缓说道：“我不知道。但我知道，FxS是全人类的敌人，只要我们还活着，战斗就不会停止。也许我们现在离开了西班牙，但将来，我们还会在其他战场上相遇。”

5月20日，第一批国际纵队战士登上了前往法国的轮船。当轮船缓缓驶离瓦伦西亚港时，战士们站在甲板上，朝着西班牙的方向挥手告别。

他们看到岸边的共和派民众挥舞着旗帜，眼中含着泪水，嘴里喊着“谢谢你们”。那一刻，许多战士流下了眼泪。

与此同时，在马德里、巴塞罗那等城市，国际纵队的其他部队也陆续开始撤离。他们的离开，给本就士气低落的共和派带来了沉重的打击。

马德里街头，一名老妇人望着国际纵队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他们走了，我们该怎么办？”

。。。。。。

马德里的一处隐蔽地下室里，西班牙康米党中央委员会正在召开紧急会议。昏暗的灯光下，委员们的脸色凝重。共产国际的电报就放在桌子中央，每一个字都像一块石头，压在众人的心头。

“斯大林同志的指令很明确，我们必须立刻转入地下。”西班牙康米党总书记何塞·迪亚斯率先开口，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坚定，“现在，共和派已经分崩离析，正面战场已经无法支撑。我们不能再做无谓的牺牲，必须保存组织的有生力量。”

“转入地下？那我们在前线的党员和武装力量怎么办？”一名委员问道，“他们已经深入战场，撤退难度极大。”

迪亚斯皱了皱眉：“通知前线的党员，尽量分散突围，以小组为单位转入地下。武器装备就地隐藏，等待后续指令。对于无法撤退的同志，让他们化整为零，融入民众之中，继续开展宣传和组织工作。”

“可是，马德里政府对我们的监视越来越严。”另一名委员忧心忡忡地说，“普列托部长已经下令清洗政F中的康米党成员，我们的许多据点都被破坏了。”

“这正是我们必须尽快转入地下的原因。”迪亚斯说道，“我们要改变斗争策略，从公开的武装抵抗转向隐蔽的地下斗争。建立秘密联络点，发展地下党员，收集情报，等待反击的时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另外，我们要加强与各地自治派的联系，虽然他们与马德里政F存在矛盾，但在反对佛朗哥FxS这一点上，我们有着共同的目标。”

会议结束后，西班牙康米党开始紧急部署地下工作。党员们纷纷销毁文件、转移物资，将公开的办公地点改为秘密联络点。许多党员脱下军装，换上便装，深入工厂、农村和贫民窟，开展群众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