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熊把屁股挤进洞里以后,
整个身体腾挪的速度便加快了起来。
待它把整个身体都进到洞里的时候,
它把身体趴下来靠左右扭动让自己快速地往洞里滑,
洞口和洞底之间,
正好是一个将近二米的坡度,
那黑熊的整个身体,
几乎和那个坡度的长度差不多。
可能是因为黑熊受伤后的疼痛,
“呜呜……”的发出很低的吼声,声音沉闷持久。
待黑熊一直退到洞底,
楠法和黑熊之间不过两尺的距离时,
楠法才看清,
那只黑熊的后脖颈上有一条半尺左右的刀伤,
黑熊想扭过身体舔舐自己的伤口,
无奈那个地方实在难以够到,
每次扭动都会引得一汩一汩的鲜血向外流淌出来,
黑熊就这样一直发出“呜呜……”的低吼声,
听得让人心疼。
洞口外,
断断续续传来也不知是几个人的说话声。
楠法和游易骨在洞的最里端,
洞外的声音时大时小、时远时近不要说一句完整的话,
就连分清洞外说话的人是男是女都办不到,
再加之中间阻隔着这只黑熊“呜呜……”的低吼和粗壮的呼吸,
洞里还泛着血的腥味和黑熊的体臭。
“此刻向洞外的人求救是根本没有可能到了,只能靠自己,暂时先保证不让这黑熊注意到洞里还有其他的人,以免不安全,再寻合适的时机逃出这个洞吧。”
楠法心想,努力不发出一丝动静。
那只黑熊因为听到外面人的说话声音感到害怕,
一个劲儿地把身体往后缩。
楠法和游易骨只能被迫也把身体尽量往树洞凹进去的位置里缩。
还好,那个凹洞也还算够大,
两个人的身体满满当当把树洞里那个凹进去的部分塞了个刚刚好。
不幸中的万幸,
是那只熊,
因为一直满心恐惧着洞外的几个人,
外加受了伤,
至今都没有留意到自己洞里其实还有两个人。
楠法和游易骨都怕在这个时候被它发现,
在这等小的空间里,
如果让熊再这样近距离地看到人,
不知道恐慌下会发生什么,
两个人一起屏住呼吸,
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也不敢有任何大动作。
那只熊只要听到洞外人说话的声音,
就一直往后退缩着身体,
楠法的整个脊背基本完全无死角地和黑熊的屁股贴合在了一起。
楠法担心挤压到游易骨的伤口,
尽量给游易骨腾出足够的空间,
楠法双手用力地支撑着。
游易骨和楠法脸对着脸,
游易骨用手势示意楠法可以往他这边再靠近一些,
他还可以,
楠法摇摇头又点点头,
他想表达的意思是:“他还可以,不用,让游易骨放心。”
也不知道游易骨是否可以明白他的意思,
两个人就这样艰难地支撑着。
正在这时,
楠法感觉自己的后背好似一阵微微地震动,
随即传出“噗——噗噗——噗——”。
游易骨瞪大眼睛看了看楠法,
楠法也莫名其妙地摇摇头。
一股恶臭气味瞬时飘了过来,
两个人霎时间一起反应过来,
可刚反应过来,
还没等两个人做出应对,
“嘣!”干脆响亮又是一声。
或许,是因为黑熊放了这几个屁身体舒服了一些,
或许是因为黑熊休息了这一会儿感觉身体好了一些,
刚才“呜呜咽咽”的声音倒是小了下来。
楠法和游易骨可就倒霉了,
原本二人一直都小心翼翼地呼吸着。
一是为了不让黑熊发现,
更主要的原因是,
洞里的味道本就并不好闻。
这“嘣”的一声,
两人吓了一跳,
不觉都呛进了一大口气去。
那味道,真真的叫一个上头啊!
浓烈刺鼻自然不在话下,
问题是还经久不散,
活脱脱的生化武器,
在这个闭塞的空间里,
这味道的唯一净化方式就是,
靠自己的鼻子活生生地吸进去,
然后再呼出来。
两个人止不住地想干呕,
为了不让干呕发出声音被黑熊发现,
只能尽量把嘴巴张大,
这一张大嘴巴又无奈中吞进去更多的恶气,
还好二人肚子里都没有什么吃食。
这样干呕了几口之后,
好像感觉倒不明显了,
反倒习惯了这个味道。
他俩倒是习惯了这个黑熊的屁味,
但是黑熊竟然好像也被自己的屁给呛到了一般,
不停地用爪子扒拉着自己的鼻子,
爪子扒拉鼻子,
就晃动一下它的大脑袋,
这样一来二去地扒拉几下鼻子之后,
黑熊竟然猛地打了一个喷嚏,
脑袋像被电击一般晃动的飞快。
那黑熊因为受伤的疼痛一直在那里“哈哧,哈哧”喘着粗气,
嘴边不断向下淌着口水,
口水成黏液状从嘴里一直往下拉着丝,
此刻因为打喷嚏猛烈的晃动脑袋,
这口水竟甩得到处都是,
楠法就感觉自己的后脑勺上被甩上了什么东西,
湿乎乎、黏糊糊的仿佛还正在往下流,
游易骨就更惨了,
黑熊的口水直接甩在他的脸上,
他用衣服袖子从脸上把那口水抹下来,
他本就已经被屁给熏透了,
竟然还是被口水的臭味给冲了一下,
整个人差点晕厥过去。
正在这时,
洞口上面有一人向下张望,
听得一个人说了一声“好臭!
”然后连着几声咳嗽。
隐隐约约中听得洞外嘻嘻哈哈有人在笑。
楠法心想:“真是倒霉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