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珑一直以为自己是清醒的,
直至闻到一缕清幽的香气,
若有若无的,
清清冷冷的,
不张扬,
也不纠缠,
就那样时不时地萦绕在鼻尖,
淡雅之中透着一种宁静的冷意。
应该是他在这个苍茫上闻过的最美妙的味道,
可当他睁开眼睛,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应该是睡过去了,
自己此刻正在被楠法紧紧地抱在怀里。
他仰头看向楠法,
楠法竟然还没醒,
他看到楠法长长的睫毛心想,
“这家伙,一个大男人的,竟然长这么长的睫毛,暴殄天物。”
忽然间,
又看到了楠法笔挺的鼻子,
一个坏主意油然而生。
他又不敢有什么太大的动作,
怕给楠法弄醒就不好玩了,
用眼睛在周围一扫,
看到楠法的衣服早就被撕的起了很多毛边和线头,
便轻轻的从上面捋下几根来,
用手撵了撵,
尽量用微小不容易把楠法弄醒的幅度,
小心地把撵好的线,
旋转着伸进了楠法的鼻子里,
转了好一会儿楠法也没有任何反应。
凌珑心里想,
“好家伙,睡得还挺沉,看我的,给你上点劲。”
小心地把线头往楠法鼻子更深的地方伸了伸,
自己被自己的坏主意逗得险些笑出声来,
楠法紧了一下鼻子,
凌珑赶紧把线头快速的抽了回来,
装着自己还没醒。
谁知道,
楠法只是紧了一下鼻子,
又没了动静。
凌珑好一会没敢动,
见楠法一直都不动,
心想:“咦,真可以啊!这都不醒!”
这回也不试探了,
直接把那线头在楠法鼻子里一捅到底,
还用手转动着那根线头。
楠法的反应也猛烈了,
直接一个大喷嚏,
那叫一个快。
凌珑根本没时间躲,
真是喷了个满脸。
楠法刚一醒过来,
第一时间就看自己怀里的凌珑。
“贤弟!贤弟!你还好吧?”
楠法根本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醒过来的,
双手一刻都不敢放松,
依然紧紧地抱着凌珑。
凌珑虽然被楠法的一个喷嚏喷了个正着,
但是自己心里有鬼,也不敢说。
还得装着自己在楠法后面醒过来的样子,
睡眼朦胧的说:“嗯,怎么了?楠法兄。”
楠法仔细的看着自己怀里的凌珑,检查着。
“贤弟,咱俩竟然安然无恙的逃出来了,我真害怕我搞错了,连累你跟我去黄泉。”
凌珑搔着头,
假装自己也刚醒过来,正迷糊也很惊讶的样子,
想起刚才,
强忍着自己想笑的念头,
但是嘴角却止不住的上扬。
“是啊,是啊,看来楠法兄判断的没错。”
楠法见他开心,
以为是赞许自己,
谦虚起来说道:
“多亏贤弟,为我争取的时间。”
二人说话间却同时被这周围的环境给震慑到了,
不约而同地带着惊讶的表情看着眼前这样的场景,
以前只是在家里的一幅古旧的画上见过,
此刻这一切,
竟然活生生的就在自己的眼前,
一切都那样栩栩如生,
好似时间凝固,将他们定在了这里。
偌大的一个空间,
只有四角上的四根柱子做支撑,
而且每根立柱上都雕刻着一只跃跃欲试的神兽,
眼前这只周身雪白的老虎腾跃的动作好像顷刻间就可以从立柱上扑过来一般;
再看另外三根立柱,
分别是一只周身红色却泛着七彩光的凤凰,
好似一直在绕梁盘旋,只是刚巧这一秒路过这根立柱一般;
然后是一只即将要挣脱柱身腾飞而出的青龙;
再然后是一条巨型的黑色蟒蛇,
正立身张嘴做防卫攻击状。
四根柱子之前,
竟然是十几个飞天的仙女,
高高低低地绕梁飞在大殿的半空中,
有的身上的丝带从天而落,轻柔地,打着卷的飘落在地上,
有的腰间的丝带向空中飞去,
有的手里拿着乐器,
有的手里拿着法器,
还有臂弯挎着花篮的,
每一个都神采奕奕,
身材曼妙,
在整个屋子灿灿金光的照耀下,
每一个的脸上些许都泛着红晕。
在所有“飞天”之前,
是姿势各异的菩萨像,
有站莲花台上庄严肃穆的;
有结跏趺坐静心凝神的;
有半跏趺后腿下垂施无畏手印的;
有自在坐用手托腮的;
有交叉倚坐面带微笑的;
还少有几个卧姿慈悲宁静的……
每一个脸上都显出一种专注祥和的微笑。
二人把目光收回来,才发现,
他们正坐在一朵巨大的莲花之上!
“青赤白莲!”
二人对视了一下,
异口同声。
只见这朵莲花,
如同漂浮在水面上一般,
微微地荡漾着。
二人周围的金色花蕊轻柔的摇摆,
一片片花瓣,肉嘟嘟的,
由于花的巨大,
甚至可以看到花瓣之上一层柔柔的白毛,
花瓣之上一根根脉络清晰可见。
凌珑骇然地指着‘青赤白莲’四周每一个花瓣的尖端之外摆放的石浮屠,
一时间脸色大变。
“楠法兄,你看那个石浮屠的造型,像什么?”
楠法此刻正看着那些菩萨的造像发呆,
虽然在现实的生活中从未见过,
但是每一尊又宛如从以前自己看过的一张古画上走下来的一般,
唯一不同的是,
这里所有的菩萨,
手里都拿着一个金灿灿的东西,
像是一节骨头,
又像是
